可一想到陈歌这副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架势,看得林朗清着实不爽。
林朗清干脆脑袋都靠在门边上,双腿交叉双手环胸,妥妥一大爷的架势道:“我现在能把球在你脸上砸一个大窟窿你信不信?”
陈歌放下水,这下才是看向了林朗清的方向,他拿起球在地上掂了几下,无所谓道:“那你来和我打球,顺便砸死我吧。”
“嘿!”林朗清磨了磨后槽牙,从嗓子眼喝出一声气音,咬着牙说:“我、偏、不。”
“我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陈歌一时沉默,眼睛看向球网,看向反光的地板,哪怕是琢磨手上的排球有几个黑爪印也不看林朗清,陈歌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这些事情我迟早都会做的。”
林朗清说:“我真错了,我不该来找你,应该去找警察才对。”
他步步逼近走到陈歌的面前,逼迫陈歌直视自己,可两人的视线便如同性磁铁一般相斥。
陈歌抿了抿嘴道:“警察不会信你的......”
林朗清看见陈歌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是是是,我怎么和警察说呢?说你绑架过一只狗,而那只狗是我吗?”
陈歌平淡道:“那我去找警察自首,你能先消消气吗?”
“你有病吧?”
陈歌没回话,他睫毛扑棱扑棱的,落在林朗清眼里便相当于哼哧哼哧给他燃烧起来的头发再燃烧得更猛烈些了。
陈歌:“我不想再继续和你当朋友了,你原谅我吧。”
“你连......”
“咚——”
林朗清一拳狠狠捣在陈歌的腹部,闷的一声,陈歌瞬间弯下腰。
“你连句对不起都不舍得说,原谅你个屁啊!”
毫无防备地挨上这一拳,陈歌的脸都白了。
林朗清往后退了一步扭头边走道:“就这样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了。”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陈歌的叫喊声:“那顾寺呢?”
林朗清脚步一顿:“你提顾寺干嘛?”
“你和顾寺不也一样,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吗?”
林朗清真的从未想过他能对一个人不耐烦到这种程度,这一刻他才知道,哪怕是认识十几年的交情了,他也从未真正了解过陈歌。
林朗清懒得理他,抬腿便走,却不知陈歌这个走路没声的竟已到了他的背后,一抬手便死死抱住了林朗清。
“我靠!你干什么?”
在林朗清的背部接触到那一具温热的身体的一瞬间,一股电流直冲天灵盖,他真当是恶心得要吐了。
“你给我放开!”
林朗清想用力掰开陈歌的手,但越是用力,陈歌这玩意就和藤蔓一样越缠越紧,就跟那粘上了就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或者说比个屁膏药更甚,就像是那一不小心沾上便怎么也甩不开的老鼠贴一般。
陈歌贴着林朗清的耳朵道:“为什么我不行呢?我明明比顾寺更爱你,我可以比顾寺更听话.......”
林朗清毛骨悚然,真真是听不下去了:“你给我滚开!”
林朗清左腿往后一勾住陈歌的腿,使劲一拉,陈歌重心不稳便欲往下倒,林朗清抓住那一瞬,后脑勺使劲往后重重一敲,另一只腿用力一蹬,本就不稳的重心便向后倒了。
“咚——”
陈歌重重地倒在地上当了个垫底的。
林朗清趁他还没缓过神来手肘又在他的腹部狠狠地磕了几下,陈歌一送劲,林朗清便跳了起来。
林朗清现下都不敢将后背交给陈歌,连连倒退走到门口,见陈歌倒在只是抽搐了两下,便离开了。
陈歌望着天花板,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
离开场馆没几步,林朗清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掏出手机给余轩发消息,让他好好照顾陈歌。
余轩没一下就回了个问号。
林朗清走到车边才发现驾驶座门口站了个人,是顾寺。
还没等林朗清问顾寺他怎么来了,顾寺便走上前给林朗清掸了掸身上的灰,问道:“这是怎么了?”
林朗清这才看向了自己身上,下半身牛仔裤倒是还好,上身的白色T恤却皱巴得不成样子,还沾了不少灰,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两人的距离很近,林朗清直接将脸贴在了顾寺肩膀上,顾寺身体一僵,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外面有这么一点堪称亲密的接触。
顾寺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松香,熟悉的味道让林朗清很安心。
顾寺轻抚上林朗清的背,就像很久以前给林小狗顺毛一般安抚他。
“回家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