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迁景秉持呼吸,汗水逐渐渗透他的掌心。
原以为追上面包车就没事了,但等真正看到面包车的时候他的意识才逐渐回笼。高速上不能贸然逼停车子,他也不清楚面包车上究竟有多少人,警方也还没有赶到,单独行动,胜算率有多低他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最后,他只能放慢车速,以最不明显的行动跟踪。
车上三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第一次执行任务,反应能力和反正查能力都没那么强。
看着比较年轻的男人有些晕车,早早的就睡着了。
留下后排守着许枝鸣的寸头男,陈面开着车。
“叮——”副驾驶上的手机此刻响个不停。
陈面烦躁的很,但一看见来电显示为“老大”后,又乖巧的坐直、接起。
“喂,老大。”陈面毕恭毕敬地讲。
“到哪了?”唐严海声音低沉而沙哑,给人一种感冒没好的状态。
陈面接着车灯看了一眼路边的牌,回答:“准备进入海城。”
唐严海:“没出什么差错吧,有没有人跟着?赵警官死前你也在场,她说什么你应该也知道的。”
赵雯死前警察身份暴露,被唐严海抓进地下室折磨了三天,最后一次折磨时陈面也去看了。
当时的场景非常血腥,赵雯被一一砍下手指、脚趾,然后被唐严海一一喂进肚子,影像还被定时发送进许枝鸣手机里,但陈面不清楚他有没有看见。
被唐严海这么一说,陈面倒是想起了当时赵雯说的话——她已经安排人护着他儿子了,虽然不敢保证他儿子会不掉一根毛,但会保证他们小命不保。
但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漆黑,完全看不见外边的情景,他也只能壮着胆对唐严海撒谎:“看过了,没有。”
“最好是,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敢活着回来,我就敢让你们一块一块的出去。”
活落,唐严海挂断电话。
“老大,你说我要是先给他拍一张照片发给他们,会怎么样?”寸头男看着陈面,笑道。
陈面抽空看了一眼头顶的镜子,不冷不热地回答:“什么照片?”
寸头男嘿嘿笑了一声,随即伸手去扒许枝鸣上衣。
与此同时车子到达海城,天色已经完全黑,今天晚上的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林迁景的保镖及其赵雯安排的人也紧随其后,准备到达此地。
刺骨的寒风不知从破皮的面包车哪个地方溜进来,已经把许枝鸣冻得手紫了。上衣被脱掉时,苹果项链撞在了温热的皮肤上。
寸头男俯身,从车垫下的外套里拿出许枝鸣的手机看了一下——有指纹输入。
他摸准了一般人只会录入右手大拇指的习惯,抬起许枝鸣的右手大拇指按了上去。
手机显示解锁成功。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寸头男皱着眉,眼睛随意一瞥,瞧见了地板上还没来得及注射用的全新针管“知道了,没穿衣服,哈哈哈。”
他俯下身,一一打开医用针的包装袋,抽空抬起一只手架起许枝鸣的手臂:“老大,给我几只吗啡。”
“干什么?”陈面正借着月色点烟,被他这么一说,皱了一下眉:“剩的不多了,老板不允许用。”
“啧。”寸头男讨了个没趣,弯腰把一个装着黄色液体的东西从旁边的书包里拿出来——他们刚刚没有下服务区,寸头男把尿液放在了瓶子里,量不多。
他掏出二十五根针,按量一一吸入,然后没有技巧的朝着许枝鸣的手臂上扎去,慢慢的把尿液灌输进去。
没过一会许枝鸣的皮肤上就肿了二十五个小包,还不停的从针管与皮肤狭小的缝隙中渗出。
寸头男当即拍腿一笑,打开相机对准系着安全带、赤裸上身的许枝鸣拍上一张照片,随后打开微信。他发现这人微信好友少得可怜,只有十几个。
一抬眼,他发现微信置顶挂着一个人。绑匪嘿嘿一笑,把照片发送过去,还有些骄傲的打字:[我帅吗?]
“喷——”一声巨响,破旧不堪的面包车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往前弹了一小段距离,车身也被撞得陷进去了很大一片。寸头男和陈面由于没系安全带,两人当即从位置上弹飞一米,头撞到车盖时又被弹送回来。
“他妈的,怎么了?”边上的那位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撞醒,脸色很不爽的看着寸头男。
寸头男捂着头,眼前直冒星星。他摇了摇头。
陈面率先反应过来,不过想踩着油门逃跑时已经晚了。
“碰”——一声枪响,面包车前轮被打破,车轮爆了。
“妈的。”陈面脸上露出慌张的表情,手也开始抖了。
他们这一次前来时由于仓库被警方围剿,枪、药、刀、都没带。老大也紧紧给他们提供一辆面包车,说只是绑架一个高中生,没什么要紧的。现在好了,没有人支援,唐严海的电话也挂了。
许枝鸣是活生生被手臂上的疼痛疼醒的,睁眼看到的第一幕就是两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砸碎了车玻璃,靠窗的寸头男两人被拽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