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香味弥漫,两人忙活了好一阵,最后把饭菜端上桌。
“你要什么饮料,牛奶、可乐和雪碧”林迁景拉开储物柜顶层,问。
许枝鸣拉开椅子坐下,盛饭:“雪碧,可以吗?”
林迁景淡笑了下,拿了两瓶雪碧回到餐桌,一瓶放在许枝鸣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许是许枝鸣压根不敢相信表白和在一起居然会那么轻松,这会儿整个人还有些麻木。
“怎么了?”林迁景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许枝鸣顿了一下,很认真的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有些不敢相信。”
闻言,林迁景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会不敢相信?你是值得被喜欢的。”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林迁景话落就看见对面的人眼角和鼻头泛红了。
“怎么了……”林迁景着急的放下碗筷,抽了桌沿的一张纸,倾身向前帮他把眼泪擦掉“不哭了。”
许枝鸣按住他的手,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下,坦白说:“我好像从初中开始喜欢你了。”
林迁景抬眼:“这么久?”
“可能吧。我上高中时听说能和你在一个学校,很开心。”许枝鸣看着筷子,有些紧张的攥着裤腿。
林迁景:“嗯,很庆幸。”
许枝鸣:“但是……”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不确定自己对李伤的行为算不算是“吃醋”,因为他那会儿好像还没有能行驶“吃醋”的权力。
“你很受欢迎。”临时改了口。
林迁景:“没有很受欢迎。”
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林迁景又说:“我当时真的只是想引导你说一句喜欢我的话,但在我做出那些事情后,我发现你缺了一个环节。”
许枝鸣抬起头,疑惑道:“什么?”
“以前没有人教你什么是喜欢,叔叔阿姨很少陪着你,你应该不懂什么是爱。”
白瓷灯分外耀眼,许枝鸣眼里的人变得亮晶晶的。
“所以我换了一种方法,正面表达。”林迁景说,“我爱你。”
不知道最近怎么的,许枝鸣总想着哭,身体那些莫名多出的伤口好像渐渐的被治愈,他离天上闪烁的星星越来越近了。
——
许枝鸣这几天一直在为下学期的学费愁,愁了近一周,最后找到了一个工资还算高的工作,在梧桐路的尽头,一家超市。
但老天似乎在和他开玩笑,小区迎来了拆迁。
据说这个地方会被重新修建成游乐园。
许枝鸣愁完工作又开始愁房子了。
他无奈的靠在床头上,盯着手机里的消息看了半天。
这些房租的租价都太贵了,完全不在他所承受的范围内。
房门这时被人敲响了,许枝鸣连忙下了床,穿上拖鞋后忙跑到门边。他往猫眼上望了望,发现是林迁景,这才打开了门。
“怎么了?”许枝鸣抬头,问。
林迁景冲他温柔一笑,询问道:“你找到房租了吗?”
许枝鸣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我想租个里学校近一点的,最好在梧桐道那边。”
“嗯,还有吗?”林迁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许枝鸣低声说:“房租……便宜一点。”
林迁景:“我家都符合。”
“?”许枝鸣顿了顿,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合租吧,就当还我一个人情。”说罢,他还抬手指了指防盗门。
许枝鸣回头看了一眼防盗门,认为自己的脑子也没坏到那种程度,他说:“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知道吗?”
林迁景无理,却又很合理地讲:“我不缺钱也不用门,你还我用不着的东西和没还有什么区别。”
“但这是两……”他脑子卡顿了一会,觉得这句话似乎还有些道理。
次日他便被林迁景硬带回了家。
林迁景的房子大得要死,他觉得林迁景一个人住肯定会觉得无聊和害怕,认为那就是林迁景让他过来的一个理由。
他还把这理由想得很合理。
?
林迁景推着行李箱,带他进了电梯,按下楼层后带人上去。
许枝鸣的房间在林迁景房间对面,有一个单独的阳台和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许枝鸣依旧忍不住在心里惊叹:真的很大,有他房租那么大了。
“补偿金到账了,你好像没有房东的私人微信,她先发我这了。”林迁景打开衣柜,侧身让开一条路,让他自己收拾“我现在发你。”
见他拿出手机,许枝鸣急忙说:“我来住这里,总不能白吃白住,你拿一半的补偿金吧。”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不少,然后很快又回升。林迁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嗯。”
然后动了动手指,把钱全部转给许枝鸣。
许枝鸣带的东西很少,就平时那几件T恤,没一会儿就整理好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转账消息,顿时愣了半会儿,他压根没想到补偿金会这么多——一万五。
“?真是房东发的?”许枝鸣倍感疑惑。
“不是。”林迁景说,“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发的,每户一万五。”
似乎有点道理,许枝鸣也没多问,整理完后就出了房间。
林迁景又带着他逛了房子一圈,指了指黑色房门的房间:“那是休息室,娱乐场所,你随意。”
然后把一串钥匙递给他,又说:“每五天会有阿姨定时过来打扫,你如果不想让她们扫你房间,就把门带上,知道了吗?”
“好。”许枝鸣接过,隐约觉得像个老父亲在叮嘱自家儿子。
回到一楼客厅,许枝鸣收到了超市老板发来的消息,告知他下午六点上班,顺便把一天的工资算出来。
许枝鸣坐在门边的单人沙发上,垂着头看短信。最后动了动手指,礼貌性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