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蓬松松来客
这几天晚上都是大雪，天寒地冻的，偏偏赶上大年三十，大家忙活了半天备菜，这会儿都挤在姥姥屋里的炕上看电视聊天，齐之宣也在炕上猫了一会儿，但想着马上要给陈润松打电话，又回了他和庞鲸的屋。
隔几天他就会和松松通话看看泳镜，今天也不例外，能躺在热乎乎的炕上和家里的小宠物说话，再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齐之宣不由得声音都软了几分。
“泳镜，宝宝，今天过年了，你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是不是乱尿啦！”
“喵~”手机里传来软糯的小猫叫声。
“真乖，还会回答，宝宝真棒。”
“喵~~”
庞鲸端着姥姥叫送来的零食，正好听到他声音发黏的对着手机宝宝宝宝的叫，声音简直比泳镜还像小猫。
靠在门边上听了一会儿，等说话对象换了，庞鲸才端着零食放在炕桌上，静静的听他和陈润松聊天。
陈润松很尽职尽责的反馈，说泳镜吃饭没以前积极了，还乱尿过一回，可能是发情期确实到了。
但它以前来过好几次陈润松家，还算比较熟悉，所以适应的不错，精神很好，林燕还给它买了一堆玩具，每天换着花样逗它。
“你们都要把它宠坏了，等回自己家可怎么办。”
“那就当我家的小猫得了。”陈润松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听起来却有点疲惫。
齐之宣仔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人，以前松松都是非常有干劲的，生病了还坚持工作，但是今天看起来却蔫蔫的。“松松，我觉得你今天脸色好差啊，生病了吗？”
“没有没有，”陈润松勉强笑了笑，“就是太久没放假，这几天报复性熬夜，通宵打游戏来着，别担心。”他没多细说，齐之宣看他精神实在不好，催着他赶紧去休息，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陈润松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色太差？大概是真的，这几天都没睡好，都怪那个蒋先凡！
那天蒋先凡给他打了个电话，陈润松是生意人，不管号码存没存，一般都会接，但没想到是蒋先凡，还约他去电玩城，简直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这个人远点，连他生意都不做了，没想到还找上门来！
虽然但是，陈润松还是很没出息的答应了，想着至少也要搞清楚这人是不是骗婚gay，如果真的是，到时候给他来个社会性死亡，免得祸害人，顺便也给自己断了念想。
等到了约定时间，蒋先凡来楼下接他，本来是想自己开车去的，但是小面包一到冬天就有点不灵光，最近又进修理厂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天。
到了楼下，看着他的光车骏马停在自己这租来的老旧小区门前，还真是有点反差，陈润松又觉得之前自己还想跟人发展一段什么的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你来了。”打开车门，陈润松坐在后座儿上，蒋先凡跟他打招呼。
“嗯。”他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
最近都在下雪，每天厚厚的一层铺在楼下花坛上，被附近小孩儿玩的乱七八糟堆在地上沾着泥巴水，脏兮兮的看着有点烦躁。
蒋先凡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非常郁闷，印象里陈润松都是很爱笑的，每次见他都是两个可爱的小小梨涡，上次他就不高兴，这回也是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我们还是去上次那个电玩城吗？”蒋先凡感觉他心情不好，小心的询问。
“都行，我带卡了。”
说的是上次的币卡，留在陈润松这儿。
一路上没人说话，很安静的行驶，快过年了，开车回老家的人很多，几乎每个红绿灯都要等很久。
陈润松就在每个等待的间隙思考，思考这人叫自己出来干嘛，又想自己该怎么打探情报，旁敲侧击吗，可是怎么敲啊，要不直接问？那是不是不太好，问到什么尴尬的又，场面多难看啊。
蒋先凡时不时在后视镜看他一眼，发现陈润松从刚开始的面无表情，突然变成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心里有点疑惑，到底怎么了，难道是他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事？
不过他真的很久没见陈润松了，都不知道他最近的动向，很难猜测他在想什么，但是人看起来好像瘦了，也没什么精神，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不舒服。
很快二人到了电玩城，下午正是热闹的时候，加上放假，里面有很多小孩儿，人简直多到爆炸。
陈润松和蒋先凡在里面玩了一会儿，因为人多，很多机器都是要排队的。
“排这个吧。”蒋先凡选了个人少的，陈润松无所谓的跟着，心里觉得蒋先凡真是奇葩，这大过年的，那么多人的时候非要来玩儿这个，排队就算了，但有的小孩儿特别没礼貌，逮着空儿就插队，大人也不管，来这儿不纯找罪受吗。
还有几个人就排到的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子噔噔噔跑过来，给陈润松蒋先凡一人来了一脚，还挤在他们中间的空档。
今天陈润松刚好穿了双白鞋，鞋面上一个大大的脚印，蒋先凡原本锃亮的皮鞋也变得脏兮兮，他本来就烦，这下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了小胖子的衣服“诶，小子，大家都排队，你看不到有人啊。”
“我早就来了！”小胖子吭哧吭哧的想脱开他的手，但陈润松可是捏面团的，手劲大的吓人，根本挣不动。
他伸出自己的鞋用手指了指，“道歉，然后去排队，不然你今天别想跑。”
小胖子才不搭理他，像野猪一样挣扎起来。
“啧。”陈润松把猪摁的死死的，对后面使了个眼色：“蒋先凡，打电话报警，我鞋子可贵了，一会儿让他爹妈给我赔钱。”
“好。”蒋先凡掏出手机，配合他的表演。
小胖子一听“报警”，吓的乱嚎，“我不，我不，我不要。”
“不要道歉是吧，好嘛，拒不认错，罪加一等，那就更要打警察电话了。”陈润松发出邪恶的笑声，两个小梨涡不怀好意的挂在脸上，蒋先凡突然被他被逗的想笑。
被讨厌的成年人胁迫，小胖子只能服软：“不是，不是，是不要打电话，我道歉…我道歉！”
“道。”陈润松昂着脑袋，又伸出他的鞋。
“对不起哥哥。”
“还有他。”又指了指旁边的蒋先凡。
“对不起叔叔。”
“......”蒋先凡的笑突然凝固了，思考着要不要真报个警。
陈润松这会儿却真的笑了“算你小子有眼力见儿，走吧。”
小胖子终于脱身，一个猪突猛进扎进人堆里消失了。
结束这场闹剧，正好游戏也排到他们，两人又玩了会儿，陈润松看着满场乱窜的孩子，觉得没意思。
“走了走了，这么多人，这些破小孩儿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净插队了，还玩什么玩。”
蒋先凡看陈润松气鼓鼓的拉着他手往外走，忽然又觉得很开心，比起蔫蔫的样子，这样生气的陈润松，很可爱。
“干嘛，你还乐，咱俩一脚灰没看见啊，你这皮鞋都不知道多贵的，几脚给你整废了。”
“没事。”蒋先凡嘴角微微扬着，从兜里掏出条手帕，蹲下来，想替陈润松擦鞋。
陈润松吓的脚一缩“你..你干嘛。”
“你不是觉得脏？”蒋先凡抬起头来看他，眼神很认真。
“不..不用，我就随口一说，擦你自己的就行。”陈润松慌乱的走去电梯口，蒋先凡只好把自己的皮鞋擦了跟上去。
走到电梯口，陈润松突然停住，问他“诶，你是觉得无聊才叫我来这儿吗？”
“我…”蒋先凡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