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语冬仿佛没听到姜韵在说什么一样，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姜韵脱下的大衣上的品牌标志，开口道：“XX品牌的当季新品，你很少接代言，哪怕这家是你最常穿的品牌。十八万的大衣你随手就是一件，珠宝首饰你想买就买。你演技又好，你一出道就受公司力捧，事业也一帆风顺，不愧是姜老师，谁不想活成你这样？”

姜韵没接话，静静地等待下文。

“我妈身体不好，都快成药罐子了，我爸又是个赌徒。打我记事起，我们家就很……穷。我不骗你，我们家那会儿真的家徒四壁了，我弟上学都成问题。后来多亏我长了这么一张脸，有星探挖我去当明星。”宋语冬此刻陷入到深深的回忆当中。

姜韵知道她现在不是在演戏，起码她演戏时没这么情感贯通，所以顺口接了一句：“然后呢？”

“嘿！”宋语冬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知道我这张脸能带给我很多东西，钱、出名……，所以谁要是说他只喜欢我这张脸，我都不觉得奇怪，哪怕是姜老师你！”

“但是姜老师你真的对我太好了！在拍《空耳回响》的时候，我知道你会时不时看我，所以我刻意地接近你，没想到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那时候还沾沾自喜，觉得你傻，最后却发现，傻的人是我！有那么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我却不懂得珍惜。”宋语冬说着说着，说到了动情处，她随手拿过打开的几瓶酒，就往嘴里灌。

姜韵哪怕表面再对她冷漠，此刻也见不得宋语冬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姜韵劈手夺过她手里的酒瓶，眼中闪过晦涩不明，声音微哑道：“你也知道我喜欢你的脸，那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是不是真心？万一我和别人一样，只是图你的皮囊呢？”

14.

姜韵话落，宋语冬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起身踉跄着绕过桌子，坐在姜韵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死死抱着姜韵的手臂，哽咽道：“才不是，姜老师就是对我最好的人！”

“姜老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在拍《空耳回响》的时候拉你炒作，你的公司很快把那些营销压了下去，但也是你保护我，没有让他们针对我，还默认给了我出道的第一波热度；还有我参加选秀节目的时候你给我拉票，后来常静告诉我，其实那个S级项目你本来可以自己争取，而且也有别的大制作在接触你，那个S级项目你不是非要不可；还有那个冲奖的文艺片，Z导本来中意的就是你！你只是想帮我……”

宋语冬跟倒豆子似的，自顾自地劈里啪啦讲了一大顿。直到发现姜韵看她的眼神逐渐奇怪，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太多了，还是尴尬地解释了一句：“常静和顾哥是死对头，所以对你……们有一点研究……”

包厢内的气氛顿时更加诡异了起来。

15.

“所以，姜老师，我想红！我要红！我一定要红！”这是宋语冬在包厢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拼命炒作、无视所有的恶言劣词，只为了红，然后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宋语冬说这是她在得到第一波热度又很快变成小透明、陷入低谷时唯一想到的办法。

姜韵在听完宋语冬所有的话后，对她的一些偏激的看法不敢苟同，但也对宋语冬有了更多的了解，了解了许多自己不曾经历过的东西。

事实上，姜韵无法从客观的角度去评价宋语冬的行为，她主观喜欢宋语冬。

皮囊也好，灵魂也罢，起码有在姜韵心里，宋语冬是有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