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头一次好好的看了就看自己所在的城市。
原来朋友真的是生活中的解药啊。
直到送他们到了火车站,苏昭昭还是感觉这几天的不真实。
这也是她这么久以来头一次后悔,是不是不应该报到和他们不一样的城市。
温以灵不舍得抱着苏昭昭哭:“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没在大学教到新的朋友,每次有人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就想到你,你在这里一个人,什么都不和我们说,不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原本想着咋们离得不算太远,可坐了车才知道,咋们离得好远啊,你有什么要和我说,别憋着。”
苏昭昭许久没有较大得情绪波动了,看着温以灵得眼泪一直掉落着,有些心疼得帮她擦着眼泪。
喉咙明明已经在隐隐得发疼着,眼里得泪水却倔强着,怎么都不肯掉落。
她面对温以灵得不舍有些自责自己回应不了。
只是不停得擦着她得眼泪,看着她。
许是快要到了上车得时间,江逾白几人也走了过来和她告别。
不一会他们像是商量好了,把时间留给了她和陆星湛。
苏昭昭像是终于有了机会可以认真看他,原本被泪水覆盖的模糊的双眼变得清明了许多。
陆星湛看着抬头缓解情绪的苏昭昭,有些想笑,原本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可手刚准备抬起来,又放下去了。
苏昭昭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深吸了口气,和他说:“路上注意安全。”
陆星湛点头,他想说些什么,可感觉到了苏昭昭的冷淡,又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之间已经陌生到了这样了吗。
四目相对,各怀心事,却又久久没人打破安静。
陆星湛看着这个从小就粘着他的人,其实当初那件事他完全是觉得小孩玩闹,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觉得她见的人太少,错把亲情当喜欢,可能间的人多了她就会知道了。
他说了他会一直照顾她,保护她,他一定会做到。
所以后来报大学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担忧,他直到他的小跟屁虫一定会跟着他。
直到她报学校那天,他才突然发现,那年冬天站在那个站在门口胆怯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
或许他也应该重视她说的每一句话,不能在当童言无忌,所以他选着了放手,让她去见更大的世界。
说不担心是假的,可更多的是希望她可以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她不要一直被困在原地。
其实他这回过来原本想问她很多,可话到嘴边,看着瘦弱的她,自己就心疼了,到底是从小照顾到大的妹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
那天晚上来的时候,看着她孤零零抱着一摞书的时候,他就心疼了,也后悔,是不是应该把她留在京市才是好的选择,总比她一个人来陌生的地方强。
可看着她立的直直的背影,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时候,他又觉得她好像变得坚强了许多。
他和他妈打电话的时候,总是能听到她又获得了什么什么奖,参加了什么活动。
他突然发现他都不知道她会这么多,他的小妹妹真的长大了许多,坚强了许多,一个人可以干这么多事。
他很为她骄傲。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她的疏远。
他选着尊重她的选择,但她永远都是自己的小妹妹。
陆星湛低头看着她,可能是南方的水土养人,原本就白的她,在南方更白了,所以显得她的发红的眼睛格外突出。
陆星湛看着苏昭昭发红的眼眶,一如小时候在外面受了委屈憋着不哭的她一样,脸颊也常常会憋的发红,还是不哭,只有到了自己熟悉的洞穴才会开哭,像只可爱的小动物一样。
默默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陆星湛看着临近的时间,清了清肺腑的阵痛,清冽的声音从肺部传来:“好好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即时和哥说,哥离你近,别怕麻烦,说了永远保护你的。”
苏昭昭知道他是真心的说出这些,也知道他一定会做到,可那颗被她放到铁链里锁着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颤动了起来,她很怕他这样,特别怕。
他的任何一点示好,哪怕就真的只是一句话,也会让她装了这么久的样子,瞬间泄露出伪装。
或许从心动开始,她就把他不在当成哥哥了,她做不到对他像哥哥那样撒娇。
因为她知道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有私心。
可他的光明正大显得她得是私心很上不了台面。
她宁愿他讨厌她破坏所有得平衡,最起码她的话在他心中是有重量的,也不愿意像这样,仿佛她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过几天就会好。
她突然像是失去了全部的伪装,身体一下子沉了下去,胳膊有些无力的垂着,她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了呢?
好像很久了,他的眼睛还是像湖水那般清澈,虽然多了几分深情,但认真看的话,还是让人有一种不可忽视的距离感。
他的发型和上周不一样了,简短了许多,显的五官更加的立体。
许是习惯养成,她不敢盯着他太久,她视线像下看去,原本呢想看看自己的鞋尖。
突然发现他不经意间露出的手链她知道,是宋今禾送他的。
是她偶然间翻微博发现的,其实也算不得偶然。
她只是每天习惯的翻看着他的社交平台,即使知道他很少发,顺便就看了宋今禾的社交平台。
因为她的平台能看到多一些关于他的内容。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编制手链,红金详见的线,上面编了一个如意结。
可能是因为带的人,即使一条普通,不值钱的手链,在他身上也格外的贵气。
她想起了她好像也曾因为兜里寒酸,送了他自己手工作品,不知道他有没有像这样好好保存。
她听着陆星湛的关心话术,默默的点头,想说些什么,可她已经彻底说不出话,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颈,她有些疼的说不出话啊。
陆星湛:“哥走了,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怎么生疏成这样啊。”
苏昭昭愣了一下,想说些挽留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像是木头一样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他,一直到看不到的时候,她突然发了疯似的跑出去,先看看能不能看到他坐的那列车,她跑出去时车已经发动了,她看不清车厢号,她只能追着跑,不停的追着跑,泪水不停的划过脸颊,流到耳边。
她后悔了,她好后悔,她应该多和他说些话的,她想说她不开心,每一天都不开心,她想说她好像他,好想他们。
她想说,她试过了,她做不到,她每天都发了疯的想他,她对他从来都不是亲情,她知道爱慕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这么久,这么久她心里放不下任何一个人。
那天的她看着划过眼前的列车,像个找不到家的人,哭了很久很久。
她还想说,她没有生疏他,她只是好久没见他,只是好久没有和他面对面见面,她有些不知所措。
熟悉了黑暗的人,光明突然到来,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将这道不属于自己的光留下。
我们真的只是好久不见,不是生疏了。
她有多想让他们像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说一句好久不见,就互诉双方的近况。
可她做不到心如止水,她的私心太重,也太贪婪,想要的不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