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灵看出了她眼底的失落，知道她的心口不一更加后悔让他们见面，用力拉着苏昭昭走出人群，将他们甩在身后，滔滔不绝的向自己说着她在这个城市的故事。

苏昭昭眼角有些酸涩，好像很多时候都是她在前面拉着自己走。

温以灵突然结束了刚才吃喝玩乐的话题：“在我心底里，你一直都是最厉害的，别老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你要将他甩在身后。”

“昭昭，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的未来一定很棒，别喜欢他了，他不配。”

苏昭昭下意识的想说陆星湛很好，可看着温以灵的眼睛，她知道她是为她好，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几人直奔吃饭的地方，宋今禾在饭桌上随意的和苏昭昭说了几句话，苏昭昭看了眼陆星湛，认真的回答了宋今禾的问题。

他喜欢的人她做不到无视，不尊重。

她不会承认自己的卑微，她是要强的，不然她也不会想着自己变得厉害了，在和陆星湛表白。

饭后温以灵躺在床上问她为什么还好言好语的和宋今禾说话，苏昭昭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了眼窗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她都和我说话了，我也不能不理。”

她总不能说因为她发现她和宋今禾说话的时候，陆星湛的眼神会分给她一些，说的话越多，他看的会久一些。

两人聊在凌晨，苏昭昭听着温以灵的呼吸声，再次看向窗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罕见的想喝一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从来没和她喝过酒，她每次都看着他们喝。

苏昭昭看了眼熟睡的温以灵，悄悄下床走出房间，找到晚上他们买回来的酒，坐在吧台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刚入口有些苦到她难以下咽，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苦，他们还那么喜欢喝，她随意的摆弄着手里的酒。

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听到了有人下楼的声音，苏昭昭刚想偷跑，等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入眼的先是陆星湛的腿，她缓慢的抬头和陆星湛对视。

陆星湛似乎也在惊讶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带着打量的看着她，两人谁都没开口。

苏州按照倔强的不说话，也一直盯着他。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陆星湛玩味地笑了笑：“小孩偷喝酒，不是不让你喝吗，苦不？”

苏昭昭看着败下阵来的陆星湛，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苦吗，好像也不是很苦了。

苏昭昭摇了摇头说：“还好，睡不着，有些好奇。”

像是认错找补的小孩：“我总不能一直不喝吧，我都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一杯倒怎么办。再说了我不是小孩了。”

说完有些不敢抬头看他，努力把自己的缩到最小。

她以为的指责没来，反而听到了，陆星湛带着哄的意味说：“我们昭昭是长大了，可以喝酒了，这个我倒是忽略了，今天先上去睡觉，下次带你喝，这酒不适合你，度数有点高。”

苏昭昭鼓起勇气的看着他，想追问下次是什么时候，就看见他手里的粉色水杯，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也不睡？”

陆星湛随意的说：“来逮偷喝酒的小孩。”

苏昭昭不相信的看着他，他笑了笑：“下来到杯水，好了快上去睡吧，小孩怎么会失眠。”

苏昭昭想反驳他，但还是没说出口，最后还是乖乖上去了。

好不容易睡着，可又睡的很累，梦里她梦见了温以灵白天和她说的话，又梦见了自己走在迷雾森林里，怎么都走不出去，一圈又一圈，她在梦里想唤醒自己，挣扎着想抬起自己的腿脚。

可试了好多次，怎么都抬不起来。

她只能选择不停的走，突然迷雾里传来一道贯穿整个森林的声音，问她：“小孩，苦吗？”

苏昭昭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她努力的寻找声音来的方向，可怎么都找不到，接着她就听不清楚那人在说什么。

渐渐的迷雾慢慢消散，她看清了前面站着的陆星湛，按着他的方向她朝森林的出口走，可走了很久，她有些累，问他，什么时候能到。

他给她递了一杯酒，又笑了笑，消失在雾里。

苏昭昭也挣扎着清醒了起来，她摸着慌乱的心跳，脑子嗡嗡的响着。

她有些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刚才的梦像是她真的亲身体验过一样，身体的累，不停的提醒着她。

她想着梦里的问题“苦吗？”

如果终点是他，或是有他在，好像也不是很苦，她心甘情愿。

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