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只觉得脑袋嗡嗡响,看着她们的嘴巴不停在动,那两个宫卫的表情意味不明,眼神里尽是嘲笑。
“金喜,”看着金喜呆愣的模样,宗瑜婉拉了拉她手臂,又道,“我真的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金喜回过神,她看着宗瑜婉,嘴角抽动两下,挤出一抹僵笑:“算了,都过去了。”
舞苑后院的花园里,灵玉往石凳上一坐,从身前拿出一锦袋打开,从里面拿出几只玉镯子,往石凳上一放,大方道:“来,自个选吧!”
两个巫舞女看得眼睛放光,每人各选一只后,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脸上乐开了花:“多谢灵玉。”
灵玉得意一笑,心想澜月你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
三日后,礼部送来圣选的舞衣过来给巫舞女试穿。
再有七日,就到了圣选的日子。圣选分为群舞和独舞,届时按两项的平均成绩排名。
最终只有四十五人留下来,几近淘汰一半。
那日静姝又同望婵临时调换,和她一起打扫舞苑。
静姝悄悄对她道:“还剩七日,我们得抓紧时间,万一我们被淘汰,就不能继续留在巫学宫。”
“你有何打算?”宗瑜婉问。
静姝环顾一圈四周,对她道:“今晚能拿到钥匙。”
宗瑜婉震惊:“是朱琪?你确定他不会出卖你?”
静姝笃定:“不会。”
“你......”
“若想复仇,总得牺牲点什么,”静姝打断她,看着她神色淡然,“你同燕王呢?你喜欢他?”
宗瑜婉没说话。
静姝收了视线,苦笑道:“别学我,我们不同。”
宗瑜婉依旧未语,心说她们有什么不同,她才是真的死过一次了。
血砌的仇恨早蒙了她的心,她不过是尸山血海里苟存的孤魂,感官早被血腥气湮没,根本闻不到情爱的味道。
......
萧绎这几日都没去巫学宫,除了昨夜在碧月轩见了温首辅,就一直待在王府。
尽管如此,巫学宫那边的动静他都了如指掌。
这会他正坐在书房的廊前逗鸟,这鸟是前些日子皇上赐给他的。
何靖走进来,看着笼中的那对蓝色虎皮鹦鹉,欲言又止。
萧绎起身示意何靖将鸟笼挂回去,转身进了书房。
少顷,何靖走进来,道:“禀告王爷,朱琪今日去了林记锁铺。”
萧绎惊讶抬眸:“去做什么?”
何靖吞吞吐吐:“没查出来。”
萧绎默了两息,没再追问,心中大概有了数。
那晚子时刚过,宗瑜婉和静姝先后出了房间。
来到柴房,两人推门进去刚点燃火烛,就看到了身着夜行衣的萧绎。
“终于来了,本王都要等睡着了。”萧绎笑着开口,在看到宗瑜婉身旁的静姝时,敛了笑意,“怎么?有了新的伙伴?”
静姝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对萧绎动手。
萧绎闪身躲开,宗瑜婉忙拉住静姝,道:“别打,燕王......可以相信。”
静姝狐疑地看着宗瑜婉两息,最终收了手。
宗瑜婉看着萧绎道:“殿下怎么又来了?”
萧绎冷笑:“本王也有要找的东西,”他说着看向静姝,“她呢?”
宗瑜婉答:“她也有要找的东西。”
“巧了。”萧绎说着靠近她,在她耳侧低声道,“听说澜月姑娘拿到钥匙了。”
宗瑜婉敏感后退一步,淡淡的酒气冲入她鼻息,同时颈窝处腾起一阵热意。
她道:“殿下消息灵通。”
“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快点进去。”静姝催促道。
最终三人商议,因为密室太小,静姝守在外面,萧绎和宗瑜婉进了密室。
刚一进去,宗瑜婉拿出钥匙,把火烛递向萧绎:“劳烦殿下帮我照一下火烛。”
萧绎没接火烛,扫了眼宗瑜婉手里钥匙,又睨着她问:“怎么拿到的?”
宗瑜婉思索片刻道:“找人帮忙。”
她话刚落,就被一股力道推抵在墙上,手中火烛“啪”得落地熄灭。
密室陡然归于黑暗,萧绎不满的声音萦在她耳侧:“枉费本王三番五次救你,你宁愿相信朱琪都不愿相信本王?他给了你什么承诺,本王能给你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