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瑜婉并不回答,只是道:“今日多谢王爷解围,那日澜月所说的话全部作数,王爷的恩情澜月会铭记于心。”
萧绎冷笑:“好好,那本王便等着。”
宗瑜婉没再多说,对着萧绎又行一礼便离开了,路过何靖身旁时她也没停留,径自进了院。
之前他是想借着燕王的掩护复仇,但现在出现了宣武帝这个变数。
她没办法再心安理得地享受萧绎的庇护,他风流也好,浪荡也罢,都不该卷进这场仇恨中。
他就应该安心做个闲王。
何靖走过来从萧绎手里拿过披风,给他披好。
萧绎轻叹一口气:“走吧!”
何靖觑着人的脸色问:“殿下,去哪里?”
萧绎不说话,径自朝祈福寺后院的祝香阁走去。
他要去见皇祖母云容碧。
祝香阁是先皇在世时,专为太皇太后所建。
云容碧礼佛多年,每到年底便会借圣选来祈福寺小住祈福,直到正旦节才回宫。
今日云容碧没和他们一起用午膳,早早便回了祝香阁。
已近冬月,外面天寒地冻。
祝香阁内设暖阁,此刻阁内暖意融融。
萧绎进到阁内时,云容碧正转动着手里的念珠,单手撑在鼓腿膨牙炕桌上,闭目养神。
听见声音云容碧睁了眼。
萧绎上前行礼:“孙儿仲长参见皇祖母。”
云容碧看他:“怎么这会跑来了?”
萧绎解了披风,在云容碧对面坐下:“皇祖母,今儿仲长有事求皇祖母。”
云容碧对这个自幼看大的孙儿感情深厚,她猜到了几分,直接问:“是为了澜月那丫头吧?”
萧绎一怔,并不隐瞒:“正是。”
云容碧看了他几息:“为了一个丫头,和你皇兄产生嫌隙,这得不偿失。”
萧绎忙起身跪下来,垂首道:“仲长无心和皇兄争任何东西,但......澜月是个例外。”
云容碧轻叹了口气:“我大卫男儿铮铮铁骨,可你却为了一个丫头来求我。”
萧绎倔强不语。
.......
午膳后,祈福寺的住持收到皇上的口谕,今夜皇上要留宿祈福寺。
祈福寺早有准备。
历届圣选都在祈福寺举办,届时参选的所有巫舞女都会住在祈福寺。
若是皇上有相中的姑娘,便会歇在祈福寺。
所有巫舞女都收到了这个消息,有人兴奋不已,开始议论纷纷。
当今天子年轻俊美,任谁看了不心动。
“你说皇上是看上了谁呢?”
“我猜是澜月,首场秀舞结束时,只有她留了下来,叫她留下的是皇上身边的崔太监。”
“澜月还真是好命,燕王看上了她,现在连皇上也看上了她。”
“那她和燕王?”
“那又怎样?皇上想得到的女人,还要问过燕王吗?”
“嘘,可不要乱说,不要命了。”
几人挨挨挤挤的赶忙闭了嘴离开。
.......
最后一场秀舞结束后,宗瑜婉忍不住往萧绎的座位上看了一眼,见他已经离开了。
回去路上,听东厂巡卫说,燕王萧绎已入了皇城,去碧月轩了。
宗瑜婉的心放下些许,但一想到碧月轩的兰卿姑娘,心头不禁起了涩意。
她和望婵刚回到住处,正见秀莲和一陌生女子说话。
那女子衣着华贵,颦笑间温柔淑婉。
秀莲招呼她:“澜月过来!”
宗瑜婉心一紧,松开望婵走了过去。
秀莲道:“这是太皇太后身边的清婉姑姑,清婉姑姑是专程来找你的。”
宗瑜婉忙问好:“清婉姑姑好。”
清婉笑着道:“澜月姑娘人生得美,舞也美。还听闻有一手好绣活,这赶巧了,今太皇太后的衣裳绣丝断了,这一时身边也找不到好绣娘,想让你过去给修补一下,不知澜月姑娘可否方便?”
宗瑜婉忙行礼:“多谢太皇太后垂爱,澜月愿意尽力一试。”
“那好,你便同我去。”
“清婉姑姑,可否容澜月换一身衣裳?”
清婉看着她身上的舞衣,道:“去吧!我在这等你。”
宗瑜婉换了衣裳随清婉去了祝香阁。
那晚,宗瑜婉被云容碧留宿在了祝香阁。
翌日一大早,她回到更衣院,就被望婵拉了过去。
“幸好你昨晚没回来。”望婵道。
“发生了何事?”
“昨晚皇上喝醉了,命人来挑巫舞女,点名要了你,结果你不在,就点了金喜和另外两人。”
“结果你猜怎么着,刚刚皇上寝院那边传来消息,金喜被皇上临幸了。”
宗瑜婉震惊地瞪大眼睛,一句话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