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而行，当诛。”

话音落下，云眼中劈下一道青色雷霆，直取岳霆！

岳弄影目光凝重：“天罚——？！”

但雷霆劈到半空，却被古玉的光盾拦住。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照得天地一片惨白。

光盾剧烈颤抖，表面出现裂痕。

岳霆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他能感觉到，古玉中的力量正在飞速消耗。

就在光盾即将破碎的瞬间——

一道银光，如流星般自天际划落，挡在了岳霆与雷霆之间。

银光散去，露出一袭白衣的女子。

岳弄影背对着岳霆，仰头望着那只云眼，声音清冷如冰泉：

“什么时候开始，收割人间气运，也配叫‘天意’了？”

云眼瞳孔微缩。

女子抬手，对着云眼轻轻一点：“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那只巨大的云眼，竟像被针刺破的水泡般，“噗”的一声，消散了。漫天乌云迅速褪去，露出湛蓝的天空。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岳弄影。那个妖，再次救了我们。

她走到岳霆面前，伸手轻触他胸口的古玉。玉光与她指尖的银光交融，发出悦耳的共鸣。

“补天石醒了，他们便坐不住了。”花弄影轻声道，“天庭需要人间战乱产生的煞气、死气、怨气，来修补天道裂痕。你守关五年，北疆太平，气运凝聚不散，阻了他们的路。所以他们要借哈呼国的手，打破平衡。”

岳霆消化着这些话：“天庭……为什么要修补天道？”

“天道运转，万物刍狗。”花弄影缓缓道，“世人皆以为天理昭昭，善恶有报，却不知所谓天道，不过是维持三界平衡的一套冰冷规则。它不在意对错，只在乎秩序。” “这与边关战事有何关联？”

“哈呼国此番南侵，背后有‘天意’推动。呼伦和的黄巾军，乃是得了天庭巡天司的‘点化’，是为收割此域气运而来。”

岳霆瞳孔微缩：“天庭？收割气运？”

“封神之后，天道独大，需源源不断汲取万界气运以维持自身运转。人间战乱、灾荒、王朝更迭，皆是气运流转、汇聚、最后被收割的过程。”花弄影语气平静，说出的却是惊世骇俗之言，“你镇守边关，保境安民，聚拢人心，无形中让此域气运凝结不散，阻碍了‘收割’。故而，你成了天道的阻碍。”

城墙上一片死寂。

许久，岳霆才涩声开口：“你是说……我抗击外敌，保护百姓，反而错了？”

“对人间而言，你没错。对天道而言，你大错特错。”花弄影叹息。

“我该怎么做？”

“两条路。其一，顺应天命，放弃抵抗，任由呼伦和破关，气运被收割。你可保全性命，甚至可得天庭赏识，未来或有机会位列仙班。”

“其二呢？”

“逆天而行，死守边关，凝聚人心，在此地开辟一片天道难以直接干预的‘净土’。”花弄影目光灼灼，“但这意味着，你将与整个天道秩序为敌。巡天司不会坐视，他们会不断降下灾劫，直至将你抹去。”

岳霆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铁一般的决绝。

“岳某自幼从军，多年沙场，见过太多生死。我从未想过成仙了道，只想守住身后这片土地，和土地上活着的人。”

他起身，按剑而立：“若天道要我放弃他们，那我便逆了这天，又如何？”

花弄影望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赞许，有爱慕，有不舍，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这就是他，为了心中的执念，敢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