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来的时候好像看到王队了,他哭得很伤心。”乌子非拆开盒饭,突然想起这件事。
蓝玉用勺子喝了口鸡汤,道出实情,
“他女儿出车祸了。”
乌子非震惊了会,突然明白了蓝玉乱跑的原因,“原来你跑到抢救室门口是去看望王瑞。”
“嗯。”她点了点头,心思却神游天外。
濯枝雨为何会出现在抢救室外,莫非他就是始作俑者?
可王瑞只是个高中生,不是秋家人,也并没有和她牵扯过多,濯枝雨有什么理由害得她受这么重的伤。
她百思不得其解。
要想得知这个答案,或许该去找他问清楚。
“哎哟哎哟!”
“你怎么了?”乌子非立即询问。
“我肚子好疼啊,你在鸡汤里加了什么?”
“我没加什么,就是普通鸡汤。”
乌子非喝了口刚才蓝玉喝过鸡汤,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味道。
“可是我肚子好疼,之前还没事,一喝了鸡汤就想上厕所。”
蓝玉捂着肚子,满脸痛苦不可名状,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她装作虚弱的语气说:“我要去趟厕所,你再帮我另买一份鸡汤吧,别买这家了。”
“好,我立马就去。”说完,他忙不迭地离开。
看着他越走越远没有返回的念头后,蓝玉着急地下了床,飞快地跑去重症抢救室。
那里早已没了濯枝雨的踪影,只有王队和他的妻子在掩面痛哭。
蓝玉躲在暗处观察周围,连半分濯枝雨的影子都没看见,她转而跑向其他病房、大厅、休息室,都一无所获。
这家伙平时来无影去无踪,想必早已离开。
还是来晚了,
蓝玉不由失落,她蹲在楼道内懊恼自己没有抓准时机,在抢救室外时就应该问清事情的原委。
隔着一个楼梯的转角,倚靠在墙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睨着蓝玉上蹿下跳寻找他的焦急模样,他悄无声息地飘到她的身后,顽皮地吹起一丝微风扰乱她发梢。
“哪来的风啊。”
蓝玉觉得后脑勺发痒,忍不住挠挠,转头便看见了躲在她身后的濯枝雨。
“你怎么在这?”
濯枝雨又恢复了那副寡淡无味的表情,漠漠地说:“找我什么事。”
也正是他的漠然不动让蓝玉不知如何开口质问。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抢救室门口?”
“我来看看王瑞死了没有。”
蓝玉诧异,
“你...”
“她的车祸是我造成的。”
如此坦诚布公,她哑口无言。
“为什么?”她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她是杀害乌子非的凶手。”
蓝玉想起,上一世,王瑞被当做杀害乌子非的凶手蹲进大牢,连带着王队的棋院事业都一落千丈,可仔细深究下来,发现王瑞根本没有行凶的动机。
“如果她不是凶手呢?那你就冤枉了一个好人。”
濯枝雨根本不懂蓝玉脸上的痛恨与惋惜,他做了几百年的鬼,不懂得她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
他用着比刚才还要冰冷的语气说:“宁可错杀一百。”
一刹那间,蓝玉的脑海中秋认水身受重伤躺在床上的画面一闪而过,她深切地意识到,自己不该与豺狼为伍。
濯枝雨望着她的表情从质疑转变为惊骇,他疑窦丛生,
“难道你不想救乌子非?”
蓝玉无可奈何地闭上双眼,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纵使她不是凶手,也是嫌疑人,我杀了她便是铲除了一个威胁。”
“够了!”蓝玉骤然严厉。
“那秋认水呢?!你上次差点就把他害死了!”
提及秋认水,濯枝雨仿佛整个僵滞住,他迫切想为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辩解,可终究是徒显苍白,
“秋家的道士...都不是什么好人...”
“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蓝玉反怒为笑,它一个鬼怎么会怜惜人的生命。
“再坏都比不人不鬼的妖好。”
她的嘲讽像一记尖刺狠狠扎中他已无跳动的心脏,让原本就了无生趣的内心更加脆弱、低迷,他似乎感受到头晕目眩,身体摇摇欲坠,喉咙里像被塞了团堵住,再也无法开口。
蓝玉不想再和他白费口舌,头也不回地远离楼道。
原以为,在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他们的关系已经是盟友般亲密默契,蓝玉嘲笑自己的天真,居然会相信一只鬼的胡言乱语,跟人都尚且难以和平共处,更何况是从阴曹地府来的东西。
她气冲冲地回到病房,让乌子非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们回到棋院已经是正午。
棋院的人都无心训练,纷纷聚集谈论起王队女儿车祸一事。
一见到蓝玉就拉着她进人堆里询问。
“你今早上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