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人群松散之地,乌子非反复查看起蓝玉的身体各处有无损伤,没看到任何不妥后安稳下心来,
“袁沅这么大张旗鼓地发布公告引来这么多人报名,据说是王队指使。”
“为什么?”蓝玉想不通。
“为了他的女儿。”
“袁沅为王队请了句容道院的住持七日后为他女儿做法,但在此之前他们会竭力寻找杀害王瑞的那只恶鬼。”
“他们猜测,恶鬼杀害了王瑞之后便会在王瑞最熟悉的几个地方寻找王瑞走失的魂灵,然后吞噬她,导致王瑞无法转世投胎。”
“所以,他们需先下手为强,举办了这场报名会,住持会勘察来往的人群当中有没有被恶鬼附身的人。”
蓝玉听完,一脸凝重,“原来如此。”
“但这方法未免有些大海捞针。”
她转过头一眼望去,乌泱泱的人群如同翻滚的云雾在遮蔽着,看着往日宽敞空旷的前厅围满了不曾谋面的陌生人,蓝玉的内心便低沉地喘不过气来。
骤地,隔着一道道沉重的人型巨墙,蓝玉脑中警铃作响,有股被窥视的感觉隐隐围绕在她心尖。
她扫视周遭,瞥见远方一抹精明似暗夜里捕食猎物的眼神。
暗藏着深不可测的蛰伏和誓不甘休诡图。
蓝玉的视线与蒋驰不自觉相撞,虽隔数十米,但蓝玉还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他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乌子非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又瞧见男人身旁的王队,思考半秒后说道:“王队身旁的人应该就是句容道院的住持。”
前厅另一尽头,王队正焦急地原地跺走,室内不安的喧闹声更是将他的内心搅得极为不安宁,
“蒋院长,您都观察了好几个小时了,观察出什么问题没有?”
“急什么。”蒋驰悠闲地遥望四周。
“我怎么能不急啊,这省棋院的招报人数都是有要求的,我突然发布这么一个让业内业外都可参加的公告是要被问责的,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蒋驰理了理袖尾微微皱起的衣袍,仍旧不急不缓地对他说:“王兆,究竟是你的名誉地位重要,还是你的女儿重要?”
“这......”王兆挣扎了许久,“当然是女儿重要。”
“那就静心等待,别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王兆又提上一口气,“可,要是被院长知道了,我这位置也保不住,很难给你理想中的佣金!”
“呵。”
蒋驰嗤笑一声,“你那点佣金,我还真瞧不上。”
他眯着眼睛,凝神远视,一眼就抓住了藏在人群稀疏之处的蓝玉和乌子非。
两人的身体之上,徐徐围绕着一个人从出生起就保留的三魂七魄,魂魄依附于人的躯体,作为一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精神灵气在时刻守护着。
但在乌子非的头顶上,缥缈着两簇黑白混杂,混沌不清的魂魄,与最后一簇的,几乎黯淡无光的魂魄格格不入。
“真有意思。”
“你笑什么。”王兆不解。
蒋驰神色诡谲,拂袖离去,王兆紧忙跟上,还在疑虑。
他不曾回头,方才一幕,足以让蒋驰永矢弗谖。
乌子非身旁的人,本该有着一并鼎力的三簇魂魄,可却只有寥寥一簇置于其上,飘逸摇曳,不堪偌大风吹便可垂垂熄灭。
不止于此,蒋驰还看到,蓝玉的整幅躯体都弥漫着至纯至黑的气体,像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潜藏在内,吓得方圆小鬼四散逃窜不敢凑近。
“蓝玉,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乌子非蓦地说道。
“有吗?”
她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凉得吓人,按理说人太多空气不流通身子应该是热烘烘的才对。
余越鸟迎面走来,面上关切询问:“师姐,你不舒服吗?”
“我没事。”蓝玉笑道。
“这里人太多了,我带你到办公室休息吧。”
蓝玉犹豫了,她回头看向蒋驰所在的地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许是余越鸟看出了蓝玉的纠结,便向乌子非提出:“子非师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乌子非眼神扫过她,摇摇头,“我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余越鸟暗暗松了口气,面上笑容稍稍惬意,她挽着蓝玉的手有些兴奋,
“我们走吧,师姐。”
刚走出一段距离,乌子非注意到两人的背影,
余越鸟似乎比蓝玉还要高出一个头,身形也较为宽大,有男性的宽阔感,但目光所至,却全然是女性的柔美身躯。
他突然出声:“等等,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
听到此话,余越鸟的身子僵硬地立在原地,笑容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