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训练吗?来停车场做什么?”乌子非疑惑道。
蓝玉用钥匙解开车锁,顺着轿车闪鸣的光亮寻找。
“我饿了。”蓝玉启动车子随口说道。
“所以我们要去吃饭?”
“是。”
蓝玉若有其事地回复,驾驶轿车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窗全然敞开,任东西南北风肆意吹拂,将乌子非原本柔顺贴服的发丝吹得杂乱无章,他半眯起眼睛,享受狂风吹走阴霾般的舒适。
蓝玉能感受到,这段时间乌子非变化很大,渐渐从以前的冷漠无情中脱离,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导致的性格变化,他现在说话比以前多了不少。
“我们究竟要去哪?”
“你猜。”
“你知道的,我很少出门。”
说话间隙,他们抵达终点。
乌子非有些兴奋地走下车,他眉间舒展明亮,抬目向上,观赏着这家古色古香的餐厅。
金山路48号——一面江南。
“一面江南。”乌子非缓缓念出它的名字。
“这家是做什么菜系的?”
“苏菜。”蓝玉回复道。
一进门,水果茶香扑面而来。
在门童的迎宾下,他们脚踩着深色水磨方砖地板,缝隙间嵌着苔痕,光洁嫩绿,顺着台阶步履其上,静谧无声,丝毫不出任何噪音。
拐角处走出一服务员,热情的迎接他们,“你好,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
“非常抱歉,我们餐厅是会员预约制,是一定需要预定的。”服务员摆出遗憾的神色。
蓝玉了然,先是观察了服务员的表情,目光再扫视她胸前的名牌,
兰春。
随后,她不急不慢地说道:“虽然我没有预定,但我是余越鸟的朋友。”
“余小姐的朋友?您不会是白蓝玉小姐吧!”她恍然大悟,嘴角上扬,更为热情洋溢地说:“很抱歉刚才没认出您来,这边请。”
兰春引领着他们的脚步,一边走一边介绍,
“我们一面江南可是有五十多年的老牌店铺,主打的是对于传统苏菜的味道传承和菜品品质的极致追求......”
她介绍的一大段台词蓝玉丝毫没听进去,待她说完,蓝玉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吗?”兰春似乎没料到她突如其来说的话,“我刚来不久,大概一个多月吧。”
“才一个多月就已经开始迎宾了,你肯定很受老板的喜欢吧?”
兰春愣了几秒,似乎对她的话有些无所适从,“白小姐真会夸人,我跟很多新来的员工一样笨,何谈老板喜欢不喜欢。”
见她语气停停顿顿,蓝玉也不再追问。
不过,蓝玉想起上一世余越鸟将她带到一面江南时的场景,彼时的兰春怯懦胆小,与现在自信的气质大相径庭。
怎么每次重来一次,身边的人都变化不少。
走了几分钟,他们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包间,抬头便可见涂抹着桐油的粗壮敦实的原木梁柱,油光锃亮。屋顶的藻井结构覆以深色木椽,灯光藏匿于其中,投映下柔和暧昧的光晕。
墙面是肌理细腻的米白色灰泥,悬挂着装裱考究的书法对联。
“我特意为你们安排了一处安静的包厢,桌上有平板方便点菜,有什么事也可用平板呼叫我。”
蓝玉环顾四周,餐桌椅子多为深色黄花梨木,餐具精致小巧,主餐位正对面是一派俯观景象,可以清楚的观赏一楼大厅桌位及露天景观的动向。
她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观察一楼整片区域,开口说道:“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乌子非翻看平板中各式各样的菜系,见蓝玉站在那里许久,
“你不来跟我一起点吗?”
“没关系,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对于蓝玉敷衍的回复,乌子非很是不满,他想和蓝玉一起挑选,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悻悻提起刚才的事,
“你来过这里?你和这个的服务员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小余带我来过,这里是她舅妈的店。”蓝玉回复道。
“以前从没听你说过。”乌子非语气闷闷。
“很早的事了,我都快记不清了。”
“我记得你和余越鸟很少有交集,怎么会一起吃饭?”
蓝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脑中倏地冒出一个想法,回过头向乌子非问道:“你和她熟吗?”
“从来没有交集。”
“你可还记得她刚到棋院时是我们俩教她下棋的?”
“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一批学童有很多人,虽然她是那批学童中的翘楚,不过资质终归一般,后面得知她被送去王队那单独训练了。”乌子非回忆道。
“可惜被王队聘请的名师辅导了这么多年,还是平庸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