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站在底端,从大门往里深入,内里却是幽深、空洞般的旋涡。
云顶之上,硕大的“于氏集团”四个大字透着鲜艳的红色在沉重灰黑的夜空中亮得怪异扭曲,整幢写字楼漆黑一片,只有第十八层楼还留有余灯。
蓝玉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镇定自若地大步踏入旋转门。
没有预想中的阴森恐怖,大厅灯光昏黄,停滞着白日里未曾被驱散的恒温暖风,四下空无一人,她进入电梯,按下“17”键。
从进大厅至电梯口,蓝玉都一一观察过,大厅和电梯内都只各有一处摄像头,比起其他的写字楼,实在少得可怜。
但从修建年份来看,这栋楼是2000年左右建立,距今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于氏集团早在2019年就搬离这座写字楼,荒废一年后,陆陆续续给予于氏集团旗下的其他产业在此作为办公地点。
当日乌子非坠楼是十八号晚上十点左右,也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叮”的一声,电梯门敞开。
深不见底的黑暗。
蓝玉打开手电筒,顺着微弱的光源沿墙边贴走,脚下铺有厚厚的一层地毯,触感柔软。
走廊原本应宽敞空旷,但堆积物品较多,胡乱摆放着,看起来就显得狭窄不堪,物品大多都蒙上一层层灰色的尘埃,显然很久没人使用。
手电筒的光源偶然扫过一处角落,蓝玉眼尖地瞄见那竟是一串脚印,她将自己的脚与地上的脚印作对比,发现地上的脚印似乎比她的要大上个三到四码。
“脚印好深。”
仿佛脚印内埋葬了众多灰尘颗粒,鞋印的轮廓清晰可见,时间应该不太久远。
蓝玉环顾四周,玻璃墙内被一排排隔断分割的工位空无一人,桌上东西也寥寥无几。
那么,脚印是谁的?
谁会总是来到已经荒废的十七楼呢?
光源往前挪去,她惊奇地发现,这居然是一个有指向性的连串脚印!
顺着脚印往前走去,绕过一个拐角。
脚印最终消失在一处封闭的大门前。
大门顶上凝固的汉字在黝黑的环境中发出幽暗的绿光,一个黑色的小人在做着时刻准备逃跑的姿势,这就是蓝玉一直寻找的逃生出口。
没想到,她竟然和这串脚印的主人前往的是同一个目的地。
逃生出口内的感应灯还可以使用,蓝玉并未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她快速越过楼梯,终于抵达十八楼。
于氏棋馆。
蓝玉的视线扫过竖着摆放的牌匾,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于氏棋馆,请问您是想学棋还是娱乐下棋呢?”老板笑着询问。
棋馆内灯光亮堂,下棋对弈的人不在少数,大多安静非常,只有几个顽皮的孩童在游玩打闹,被扰到的客人也不恼怒,只顾沉浸自己的棋局世界。
跟蓝玉想象的不一样,还挺祥和的。
她回复道:“我想娱乐一下。”
“好的,请过来这边登记。”
老板递来一张表,蓝玉将自己的名字电话等联系方式写好后归还给他。
“请问您之前学习过围棋吗?”
蓝玉吞吞吐吐,“学过...一些。”
“我们这里有专门教学围棋的老师,可以一对一辅导,价格不贵,”老板瞟了一眼登记表上的名字,顿时止住话语,惊喜地问:“您是白蓝玉小姐?”
“是的。”
“我听说过您的名号,获得了好多奖项,您真是太厉害了!”
蓝玉欣喜若狂,终于遇见一个她的粉丝了,面上还是谦虚着,“哪里哪里,只是幸运而已。”
“您是来训练的吧?需要陪练吗?我可以胜任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随意看看。”蓝玉摆摆手拒绝。
她东观西望,并未发现棋馆内有单独训练的房间,于是她旁敲侧击地询问老板:“这里挺大的。”
“是啊是啊,我们棋馆虽然地段不好,但设施全,许多围棋爱好者都慕名而来。”
“那人多的时候装得下吗?”
“装得下,装得下,我们还有别的地方。”
老板带着她走出大门,往西面拐角处走去,走廊空无一物,只有零星摆放着几个花盆添作装饰。
不远处见一小门,老板在小门处停下。
“这里是专门供会员下棋的地方,现在这个点没人使用,白小姐不嫌弃就先试用一下,不满意再叫我。”
“好的。”
应该就是这里吧。
蓝玉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砰砰作响,一想到这里曾经是乌子非死亡的案发现场,她就久久不能平复心绪。
思考再三后,她握住门把手将门全部敞开。
昔日监控里模糊不清的画面如今明明白白地呈现在眼前,果然,一眼入目的便是那厚重得垂涎在地面的窗帘,黑灰色绸面质地,将整片窗户包裹的密不透风。
如同死寂一般永恒封闭的空间。
“蓝玉师姐。”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