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进宫?”沈仞的反应极大,他十分焦虑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咬了咬唇,就算今日不得不认命,他还是想勉力抗争一下。
于是他又问了两句,“太子殿下亲自点的?殿下知道我是谁?”
顾成均喜滋滋的答道:“对啊,沈兄弟好运气,这还真是...”顾成均笑盈盈的努力措辞恭喜他:“真是鸡犬升天,小人得志呐。”
沈仞几乎是第一次直接怼上顾成均,当面落下他面子来,“你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宫里那么多太监,还不够殿下用?就差我一个吗?”
“什么?你不想做伴读?想做太监?”顾成均在沈仞的身上目光迷离的上下拐了一圈,好像看起来是挺适合做太监的,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这人挺柔...挺温柔的。
“想做太监,兄台所谋甚大啊,不过也好,我替你在殿下跟前提一嘴,届时好让你在宫中也有大展拳脚的好身份。”
沈仞选择直接忽略顾成均的废话,“伴读?什么伴读?太子殿下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忙着献殷勤的数都数不过来,为何就非要我一个?”
沈仞总觉得这事里面透露着他难以理解的蹊跷感觉,好像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所能控制的范畴。
顾成均摇头晃脑道:“听说是京郊青云观里的道长掐指算出来的,太子近些日子灾祸连连,觉都睡不香了,道长说是最好是选一名字里戾气重的,将人给带进宫去,时时相伴左右,方能以毒攻毒,顺利破局。”
沈仞一推四五六,作出提桶跑路的架势来,“我不行,在太子身边没准哪天就被赐死,我还是先走吧,顾兄,在下在此别过,告辞。”
“可是...”顾成均伸出手努力挽留沈仞,“我已经同意太子殿下了。”
沈仞恨恨咬牙,随脚踢了一下墙边摆的扫帚泄愤,“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顾成均眼眸深沉,看起来十分信任沈仞,恨不得跟他掏心掏肺的模样,“沈兄,此番入宫你是有任务在身的,请务必不择手段,阿谀奉承,俘获太子殿下的芳心,届时才能为虎作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沈仞虚脱的摆了摆手,“你嫌我命太长,迟早要用你这张嘴送走我。”
不知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世事无常,沈仞最终还是入了宫,心不甘情不愿的成了个太子伴读。
伴读的生活无聊又枯燥,但他这个吉祥物兴许真的起了点作用,太子的确未再出过什么小岔子,睡眠质量直线上升。
这些日子以来,东宫偶有些什么跑腿递东西的活计,沈仞有空也乐于跑两趟。
生活很平和,就这样吃吃睡睡,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什么多余的都不做,将自己彻底当成一个单细胞生物,远离上一世的人和事,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从那些破涛汹涌,暗流涌动的争端中摘出来。
沈仞本以为自己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