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一世的下场凄惨,春花还是被皇帝给处死的,不过沈仞依旧佩服春花此刻的潇洒,他没拐弯抹角的意思,直接问道:“你这次没去皇上跟前转圈?”
这话说的就是春花上一世的传奇上位之路,沈仞前世起初并不知道宫里还有春花这个穿越者,他只是听说有个极厉害的宫女,身段好,舞也跳的好,某日皇上在宫里转悠,这宫女就凭借舞姿入了皇帝的眼。
一来二去,这宫女的晋升之路堪比坐了火箭,后来沈仞为了苏和玉能光明正大的离开冷宫,堪称是绞尽脑汁,四处打点关系,阴差阳错的就搭上了春花这条线。
互相知道大家都是现代人后,难免萌生出了一种深入敌营,抱团取暖的浓浓盟友情谊。
二人也就这么着,互相扶持,生活里也几乎是无话不谈。
上一世就在沈仞以为他们二人强强联手,就要将这种大宦官加上受宠宫妃的黄金组合给发扬光大的时候,春花却没有丝毫预兆的彻底倒了,沈仞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连春花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沈仞这次回来,起先不知道春花究竟还是不是那个他的老乡,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回来,到了差不多的日子,沈仞旁敲侧击,找人来回打听后宫八卦,却没听说后宫又多出了哪个主子,他这才找了小墩子按照春花可能在的浣衣局直接递了信去。
现在看来,春花不仅和他一样重生了,还和他一样,选择了不再如上一世一般,一门心思的向上爬,毕竟人活着不能奔着死去,策略还是要改。
“转什么转,那就是个...”春花梗着脖子,措辞道:“白眼狼。”
沈仞的脑海中突然飘过了苏和玉那张阴沉的脸,含糊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一脉相承。”
春花在黑暗中摸索着,恨恨捶了沈仞的肩膀一拳,位置没找准,将他的帽子打的一歪,春花咬紧牙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宫里快翻遍了都没找着你这小太监,你这次怎么晚了这么多?”
沈仞连忙撇清关系,“我不是,我没有,我这次不是太监,你不要误会我。”
春花捏着自己泡的浮肿发痒的手指,幽幽说道:“你倒是来得及不进宫,我可结结实实的在浣衣局洗了好几个月的衣服了。”
沈仞也唉声叹气道:“我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封建迷信要不得,那什么道士一句话,太子就给我圈在这宫里头了,没名没分的,我要写下一个惨字。”
熟人在侧,互相都再了解不过,二人一来二去的,很快就露出了马脚。
“老沈,你快点把我弄出去啊!”春花急不可待的拽着他脖子,崩溃的来回摇晃。
“我不能再洗衣服了,我跟你说,每天晚上俩眼一闭,我在梦里都在洗衣服,堆成山的衣服怎么洗都洗不完,梦醒了天还没亮,今天的脏衣服又来了,堆成一座小山,我再这么洗下去真的要疯了,还不如再去皇帝跟前转圈...”
“咳咳...”沈仞叫她给晃得眼冒金星,“我也自身难保,要是能出去我早就出去了不是?”
被抛弃的危机感迫在眉睫,春花又开始用粗糙手指疯狂的捏着沈仞摇晃道:“不行,你不能把我自己扔在宫里,快把我一起弄出去,我求求你了,实在不行你娶了我吧,你有没有出息我都认了,能走就行。”
“呸呸呸,说谁没出息,你比顾成均还低情商。”沈仞拂了拂春花的无情铁掌,“别动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手劲有多大...”
春花用洗衣服练出来的结实二头肌痛击沈仞,“哦,你翅膀硬了,现在不是你之前求我的时候了,我那个时候帮你多少,鞍前马后的,你那个小相好,是不是我帮你从冷宫里给捞出来的?”
“什么相好,什么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自己溜了肯定不带你。”
春花跟沈仞独处的时候二人向来没轻没重,说话也随意,开玩笑惯了,前世还有几次不小心给苏和玉给捉了个正着,要不是沈仞上一世缺东西,这事可能就难解释了。
春花话赶话的张口就道:“你要是自己跑了我就喊人,我去你工作单位拉横幅,说你把我扔了不管...”
“毒妇!”
“阉狗!”
“喂,现在还不是。”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二人吵吵嚷嚷了一刻钟,半句的正经事都没谈,就这么扯皮摸鱼了好一会。
沈仞最后气喘吁吁,福至心灵道:“你嘴这么毒,我想到一个人肯定跟你登对,你再等几天,我想办法帮你牵个线,搭个桥。”
春花肯定沈仞的工作热情道:“等我发达了,你小人得志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沈仞刚想怼回去,他耳朵动动,突然捕捉到了陌生的脚步声,他七手八脚,很快将春花推往了假山的另一侧出口,他一个人在这还能扯谎说迷路了,俩人都在这给人逮住,那就是天翻地覆的大新闻。
沈仞慌忙催促道:“你先走,我断后。”
沈仞的心里还犯着嘀咕,上一世他们两个在这暗地里碰面了好几个月,都没给人抓到过,所以他们这次才敢选在这里,可今天怎么还没聊多久,就有人过来了呢?
沈仞疑惑的抬头看向洞口,就在昏黄的灯光中,见到了苏和玉那张熟悉的脸。
啊,好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