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校尉——”
有人喊他,沈仞就将头给转了过去,看向远处,小墩子老远看到沈仞,高举双手,甩着拂尘兴冲冲的奔向他,送上一连串的祝福。
“升官发财,大吉大利,恭贺新禧...”
沈仞的视线被小墩子给吸引去了一瞬,他很快再回过头,就已经彻底瞧不见苏和玉的身影了。
沈仞的心里泛起嘀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夜喝了不少酒,所以才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幻觉...
小墩子终于跑到了沈仞的面前,又是一连串的道喜声不停歇,“恭喜沈校尉,贺喜沈校尉,你昨日出宫后,那刺客真就抓着了,如此看来,沈校尉真是立下大功一件啊。”
沈仞脑袋空空,转不过弯,他反问道:“什么?抓谁?”
“就是昨日袭击了蒋公公,又叫你给打跑的那名刺客啊。”小墩子笑嘻嘻的用拂尘把手一怼沈仞的腰间,“沈校尉武艺如此高强,瞒的倒紧,如此大事,就连小的都不知道呢。”
沈仞干巴巴道:“太巧了,我武艺高强这事我也不知道呢。”
小墩子一摆手笑呵呵道:“沈校尉真是说笑了。”
不管抓到了人,或是立了多大的功,这都是金吾卫的功劳,沈仞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打算,他抬脚欲走,踌躇间却还是多问了句。
“抓住的那名刺客。”沈仞斟酌半天,选了委婉说辞,“不是宫中人吧。”
这话问得奇怪,连小墩子都愣了一下,他想了好一会才回道:“刺客若是宫中人,那便不叫刺客了吧,该叫奸细,细作,对。”
沈仞像确认过了什么一样,继续抬脚向文华殿的方向而去,“拿住了刺客,那是金吾卫兄弟们的功劳,跟我没什么关系。”
小墩子随口应道:“也是,金吾卫他们忙了一整夜,听说是追到了净身房,在太监堆里一个接一个的筛,最后逮出来个全乎人,这才将刺客给逮住。”
沈仞不置可否的点头道:“确实辛苦,谁能想到刺客还能藏在太监堆里,宫里混进来未去势的人也是桩大案了。”
“是啊,还公然做些买卖太监的勾当,真是无耻!过分!”
沈仞脸色猛地一变,他突然想到了前世那个将他给贱卖进宫,一直不知道身份的丧尽天良的卖家。
其他事情急不来,一切暂停,先去给他的宝贝铃铛报仇,沈仞脸色狰狞,“走走走,一起去牢里看看!”
沈仞带着小墩子,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进了牢里,没过几息,便灰头土脸的跑了出来。
那人他上辈子见过,是三皇子的人。
沈仞蹙紧眉头,再次询问小墩子道:“刺客这事,旁人不知道吧。”
小墩子在后面小碎步的跟着沈仞跑,“沈校尉之勇猛,宫中现下应该已经传遍了。”
沈仞的心凉透了,完蛋,没下成太子的船,反而又得罪了三皇子,人生为何会如此艰难。
沈仞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透顶了,报仇失败,进文华殿还没见着太子,倒被蒋林给挡了回去。
蒋公公给他放了一天的假,出宫去熟悉锦衣卫的新工作。
想出宫的时候出不去,想进宫的时候进不来,沈仞的一切计划被瞬间打乱。
兵荒马乱的一天很快过去,沈仞捧着自己分到的新衣裳,站在东城区的一间独立小院门口,向带他熟悉工作生活环境的另一名锦衣卫校尉真诚提问道:“我就不能继续进宫住吗?”
那校尉微微一笑,斩断沈仞的退路道:“不能。”
沈仞彻底被流放到了宫外,遇事不决睡大觉,沈仞只得暂且安置了下来。
这处小院他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进,沈仞好奇的前前后后逛了几圈,这才进屋收拾好行囊,准备睡下。
夜已深了,沈仞的门窗都插得妥当,却没成想,又有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响起。
门栓被一点一点的挑开,有一黑影灵活的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