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玉,就算盖上了红盖头,我也不会嫁给你。”
这话苏和玉不爱听,他偏头在沈仞的鼻头咬了一小口,以示抗议,“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啊。”沈仞的双手垂着,他坐靠在墙边,十分慵懒放松的模样,苏和玉却是巴巴的向前贴着他,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沈仞的怀里,叫他也好好的搂着自己。
沈仞略微思索,神情淡淡,将心底反复琢磨过的疑问吐出口的那瞬间,却是他自己都没想过的畅快和释然。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和玉猛地一颤,低眉顺眼不敢与沈仞对视,只能反复去吻着他的唇瓣,发出呜咽可怜的声音。
苏和玉箍得太紧,胳膊连带胸腔都有点酸胀发麻的疼,他想挪动胳膊都费力。
他小臂向上伸,发现抓不到,干脆将脑袋向一边侧了侧。
沈仞用长指勾着红布垂下来的一角,一个用力就扯了下来,那块布被他随意的抛到了地上。
苏和玉转瞬间就像只在什么阴暗水沟里度日的老鼠,突然被人翻出来,扔到了太阳底下晾晒,叫所有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他的丑态。
“我听不懂...”苏和玉每吻沈仞一下,就给自己辩解一句,“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沈仞不介意将话给掰碎了,明明白白的说给苏和玉听,“我就说我在顾府待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蹦出来个神棍,用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骗得太子把我给召进了东宫。”
苏和玉闷闷的,将头埋在沈仞的颈间,听着他平静的话语像利刃一样旋着扎进他的心里。
“那天怎么就那么巧,刚好在去东宫的路上碰到了你,我怎么不知道你能离了冷宫跑出去那么远。”
“我和春花见面,你怎么会刚好撞见,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我要走的时候,皇帝为什么会突然前往后宫,堵了我出去的路。”
“我回来怎么会刚好看见你被人欺负,怎么就有了量身定制的英雄救美这种俗套戏码,在冷宫共眠的那夜,你是否会觉得我蠢笨好骗,再次被你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和玉想说些什么,话音被沈仞瞬间打断,沈仞没给他狡辩的机会。
“我怎么就突然成了锦衣卫,你做这一切就是想将我给拴在京城?你怕我离开是不是。”
“以你现在的能力,明明就能够离开皇宫,却还要装傻充愣,扮可怜给我瞧,你看,我不论躲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我,难道不是吗?”
“哦,或许不是,昨夜你不就没能混进顾府吗?以你现在的能力还动不了顾成均,也躲不开顾府的守卫,所以今日一早,你就巴巴的在东华门掐着我进宫的时间,一直等到我入宫为止是吗?”
“你这次为什么没有除掉春花?春花在浣衣局待了那么久,不会不好下手,宫里死个把宫女,根本就无人在意,再正常不过了。”
沈仞毫不迟疑的给苏和玉下达了死刑判决。
“你是不是总算意识到,就算没有了她,就算她死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苏和玉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沈仞,他眼睛瞪得溜圆,讷讷地控诉道:“我没有除掉她,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
“那你默认了其他事对吧。”
苏和玉短暂探出龟壳的脑袋又飞快的缩了回去,他吸吸鼻子,十分拙劣的转移话题道:“你的身上还有酒味。”
“昨天很开心吗?”
“你一夜没出来...”
沈仞不再回话了,苏和玉就着急的松开沈仞,拿被子将他盖盖好,在昏黄灯光下,他恋恋不舍的倒退着下了床榻。
他每走出一步都要回头看一下沈仞是否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他就用这样笨拙的方式反复确认沈仞会不会离开。
苏和玉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酒囊,在桌上摸到两个小杯,分别倒满了酒,一手一个的稳稳端着,再次回到了沈仞的跟前。
他将一杯酒往沈仞的手里塞,沈仞手掌摊着,动也不动,没有拿的意思,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
苏和玉松开手,酒盏就往床榻上翻,酒液洒出几滴,浸在了沈仞的手掌上,惊得苏和玉赶快重新拿稳当。
苏和玉将手抬高,一手把酒盏放在沈仞的唇边,自己则将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杯边沿反复磨蹭着沈仞的唇瓣,撬不开他的齿关,苏和玉的手微微一斜,酒水就沿着沈仞的下巴向下滑,滑过脖颈,浸湿了他的小片前襟。
苏和玉慌忙拿另一只手去接,急得喉咙里又不知道在哼哼些什么东西,他甚至想动手去捏沈仞的脸颊。
最后,沈仞在苏和玉期盼的目光中伸手接过了酒盏,然后沈仞当着他的面,将酒随手一泼,酒香在空中弥漫开,空掉的酒盏则被沈仞给重重的掷了出去。
酒杯飞到了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铛声,然后彻底碎裂在了地面上。
苏和玉愣了一下,眼睛里快速积蓄起来的东西沈仞根本就不在意。
苏和玉伸手要去按沈仞的脑袋,自己也垂下头,执著的想跟他行夫妻对拜的礼。
沈仞抬手抵着肩膀将他给一把推开,苏和玉趔趄一下,双手后撑在床板上,整个人也微微后仰着,无措的看着沈仞生气的表情。
沈仞的怒气无法再掩盖,他几乎是嘶吼出声,“你究竟闹够了没有!”
苏和玉虚张声势,几乎是在用同样的音量理直气壮的吼道:“你能和她成亲,为什么就不能和我成亲!”
“你能娶她,为什么就不能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