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中午,阳光透过芮锦阁的窗棂,温柔地洒在绣架上。
余悦终于在尹芮舒的指导下基本了解了晕针技法,换了新绣片,正得意地在绣片上绣出自己的名字。
正在这时,工作室外,郝萌的脑袋突然出现在窗口。
透过窗口,郝萌第一眼就看到了相貌出众的余悦,哈,这家伙还蛮认真的。
双手捂嘴,压低声音“余悦~,余悦~”
余悦慕地抬头,郝萌?她都以为她不会来了。
惊喜,放下绣片,甜笑地走到窗旁,小声:“萌萌,你怎么来啦?”
郝萌眨了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我来接你呀。”
实际上,她是放心不下。虽然尹姐姐脾气温和,但也怕余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惹尹姐姐生气,到时她这个师妹/朋友当夹心饼干。
酒吧那晚之后,她是再三追问那话是不是真的,余悦都只笑不答,很是奇怪,所以她想来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真对尹姐姐一见钟情了?
若是真的,算好事还是算坏事?唉。
对这个发小十年不见,还真有点马不实在。
“你从那边进来呀~”余悦指了指那边的门口。
郝萌踮着脚尖,打量了一下室内,看尹芮舒也在,是应去打个招呼的,于是道:“好。”
进门。
尹芮舒也看见郝萌了,微笑着点头示意。
“尹姐姐~”郝萌甜甜地打了个招呼,目光却在余悦和尹芮舒之间来回打量,心里嘀咕:看起来一切正常,莫非悦悦只是随口说说?可她之前还特意打听尹姐姐来着,又该怎么解释?总觉得这家伙这次回国有猫腻。
“郝萌,来啦。”尹芮舒抬起头,露出她一贯温柔的笑容。
余悦笑着过去,拉起郝萌的手,献宝似的举起自己努力了一上午的作品:“快看我的杰作,绣得还不错吧?多亏尹小姐指导有方,哈哈。”
郝萌接过绣片,仔细端详,忍不住打趣道:“嗯,这'余悦'二字,恐怕有一半都得归功于尹姐姐吧?”
“震惊!郝萌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很明显吗?”事实上,为了创造接近尹芮舒的机会,她故意绣绣停停,有一半功夫都是借着请教之名,缠着让尹芮舒示范完成的。
“这还用说?”郝萌俏皮地眨眨眼,“你看这针脚,这气韵,明显是两个人的手笔嘛,一个成熟稳重,一个稚嫩轻飘——”
“哇,郝萌萌,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细微的差别都看得出来?”余悦一脸不可思议。
郝萌丢给她一个白眼:“细微差别?外行人可能看不出来,内行人一眼就能分辨出天壤之别,这就叫功力,好歹我也算半个内行人。”说着,她骄傲地扬起下巴。
“郝萌你可以啊,成行家了!刮目相看。”余悦笑着用肩膀轻轻撞了下郝萌的肩膀,抖眉。
“开玩笑,我是谁?我尹师姐又是谁?想当年我可是也被我奶奶逼着学了些皮毛……”郝萌正要滔滔不绝,却注意到一旁的尹芮舒正微笑着注视她们亲密的互动,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尹芮舒不禁想起那晚在酒吧的情景,她正暗自猜测她们是否是一对。可这余小姐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吗?
“尹小姐,郝萌萌这家伙没吹牛吧?她真的拿过省级比赛的第二名?”余悦的问题将尹芮舒从思绪中拉回。
愣神。
“尹小姐?”见尹芮舒没有立即回应,余悦又唤了一声。
“什么?哦,是,我记得确实如此。”尹芮舒回过神来,自己竟然在走神,温声应道。
“切,小瞧谁呢?当然是真的,那一次比赛,尹姐姐姐还是评委之一呢。”
“哇,郝萌,几年不见,隐藏得够深的啊。”余悦故作惊讶地拍拍手。
郝萌笑得格外开心,她最喜欢看余悦这副夸张的表情了。即便知道她是故意夸大的,但那模样实在可爱极了。
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呢。
“还行吧,不过也没你厉害,我可听说你大二就代表学校参加什么炒|股大赛就得了第一名,还是全球的,现在是分析师,哇——”
“噗——,郝萌萌,我们怎么能好意思在如此优秀的尹小姐面前相互吹捧呢,不足一提,不足一提。”余悦捂嘴,乐了。
“啊,僭越了,僭越了,哈哈。对了,时间不早了,”郝萌话锋一转,“尹姐姐,悦悦,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哎呀,郝萌果然是懂自己的,这不是给自己制造机会吗。
余悦立即附和:“好呀好呀,我这小徒弟可得好好感谢师父的辛苦指导。一起吃饭吧,我请客,可以吗?尹老师?”满眼期待。
“这……”尹芮舒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马上十二点了,下午自己还要去一趟中心,运动会推出的纪念品系列芮锦阁出品的‘四季’虽确定下来了,但还没取得批文,她得去落实一下,好下料制作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不好意思,下午我还有些事,怕是不能相陪了。”
“啊,尹师姐,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是这样吗?那还真是遗憾呢。”余悦眨眨眼。
“抱歉~”
“哎呀,没事,没事,尹姐姐最近忙得很,我晓得的,有好几个大项目同时在进行,理解理解。”郝萌瞬间打起圆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