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美子姐姐借到了也不告诉他。
不二周助耳根滚烫,不小心手抖地挂断电话。
明栖湶听着手机里尴尬的嘟嘟声,笑得差点在车上打滚。
但明栖湶没想太多,以为是他自己想借专辑。
不过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了,不如再加点恶趣味抹黑他,“拐弯抹角借姐姐的名义问我要专辑,你该不会是为了和我聊天吧?”
邮件发过去宛如石沉大海。
明栖湶等了半小时,直到她到迹部家了还没回复,她直接给他打电话,“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明栖湶连打三通,都是已关机。
原本带笑的神情在一通通关机电话中冷了下去。
他什么时候把手机关机过!
他……他该不会因为太丢脸就把她拉黑了吧!
很好……拉黑她!
她冷笑着手指头熟练一动,也想把他拉黑。
可当系统确认是否拉黑时,她又迟疑着无法按下‘是。’
她烦躁丢开手机,揪住本尼奥特的耳朵,严肃对它道,“虽然他是你的造物神,但你今天晚上不能理他,知道吗?”
本尼奥特被她摁着点头。
明栖湶夸它真乖。
司机&保镖:“……”
青春期的少女,令人摸不清头脑。
……
不二周助当然做不出拉黑的残酷行为。
他……他只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自己的愚蠢。
其实他没多余的想法,就是看她一个人在‘奇怪’的安排下上了‘奇怪’的车,所以好奇她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如果直接问,太过关心她又会让她得意。
他也不是非要利用姐姐的名义去借专辑,只是如果是他借,她就会使坏。
按照他的设想,两人的对话应该是——
‘姐姐让我问你借专辑。’
‘好的,但我不在家,由美子姐姐得等一等啦。’
‘那你在哪,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
总之,他只是好奇,绝不是为了找机会和她聊天!
但现在,那家伙可真是……
不二周助吹了一路风,等脸上的热度散得差不多才开机进门。
然而屏幕一亮,就弹出她的未接来电,还是三通!
他推门的手一顿,仿佛被铁门烫到般,又顿在门口吹了几分钟的风。
直到吃完饭,他才回房间关起门,坐在房间正中央,盯着那封‘你该不会是为了和我聊天吧’的邮件沉默。
嗯……不能让她误会。
“出校门刚好看你上了奇怪的车,发消息确认你没被绑架。”邮件发过去后,不二周助立马盖上手机。
可刚扭头,就和床头的翻白眼仙人掌对上眼:“……”
人不在身边,怎么还能鄙视他。
他将它拿起来捏扁圆……轻轻揉脑袋。
明栖湶也在驯服仙人掌。
当然不是迹部家的,而是某人去年送给她,却被她摔碎过盆栽,所以一直对她怀恨在心的仙人掌植株。
妈妈今天回了家一趟,她特意交代妈妈把仙人掌带过来。
虽然是在迹部家,但半点没影响明栖湶的节奏。
今天迹部家来了不少年纪差不多的客人,除了去年在他生日宴上认识的少女茗枝,其他冰帝网球部的少年们她都不熟。
茗枝比去年更端庄优雅,眼神却更深邃挣扎。不过一见到她,脸上又自然流露出本真的温柔喜悦。
一群人用餐后,晚上还有两个小时的网球训练任务。
明栖湶没有凑过去围观的打算,迹部景吾看她挺闲,让咬着飞盘的马格瑞特找她玩。
“我没空陪它,晚上要练习小提琴。”明栖湶昨天被马格瑞特溜了一晚上,现在还全身酸疼呢。
话音一落,一干少年看明栖湶的眼神顿时五彩纷呈。
几人看完她,又齐刷刷看向那只高傲华丽的时尚长毛犬。
可向来仰着脑袋鄙视他人的女王狗,却眼巴巴望着明栖湶。
迹部景吾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但他还是看不惯马格瑞特不值钱的狗样子,他揉揉它的狗脑袋,“蠢狗听见了吗?”
骂它蠢狗。
马格瑞特一脑袋拱开迹部景吾的手,“汪汪~!”
迹部景吾被蠢狗气笑。
一群人见他吃瘪,也噗呲笑出声。
明栖湶这下倒把马格瑞特看顺眼了,“陪你玩也行,但你得先乖乖等我练完琴。”
马格瑞特乖乖点头:“汪~汪~”
迹部景吾冷哼,“我们走,跟本大爷去网球场!”
少年们陆续跟着迹部景吾离开,不过路过明栖湶时,他们都礼貌和她打招呼,然后……
趁机薅一把马格瑞特的脑袋!
马格瑞特气得直跳脚:“汪汪汪!”
本华丽高贵犬的脑袋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它冷冷瞪着最后一位出门的冷酷少年,企图用霸气的气场吓跑他。
但最后一位少年没看它。
他的眼神在明栖湶身上转一圈,挪开一下,然后又不经意地落向明栖湶。
大概这么局促晃了三圈后,少年在她面前站定,目光直视她,“明栖学姐,我叫日吉诺。”
“喔……日吉学弟,你想摸狗?”
日吉诺不说话。
三秒后,他俯首郑重道,“学姐请记住我的名字,以下克上!”
说完,他就跑了。
明栖湶:“……”
……那她下次要叫他日吉学弟,还是叫他以下克上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