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二不下。
他还弯起了‘本尼奥特’的同款蜜汁微笑,伸手盖在本尼奥特脸上,然后用力捏捏捏。
明栖湶瞳孔地震:“!”
捏她可以,捏本尼奥特不行!
啪地一声,不二周助手背上多了道红印,全班同学倒吸了口凉气。
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又打起来了。
不过貌似有一种打,的确是关系越好才能打。
毕竟挨了打的不二本人,还能若无其事举起挨了打的手,笑着和同学们打招呼。
明栖湶哼地扭开头,懒得理他向同学们告状。
*
管弦社都大赛第一轮比赛评选了两日,周三下午,各校成绩都送到了部长手中。
但榎本夏寻不拆,而是把信封塞给明栖湶,“明栖,你来公布。”
明栖湶不懂他紧张什么,顺利晋级难道不是毫无悬念吗?
榎本夏寻说,“这不是第二轮比赛的入场券,这是他们交给你看的成绩单。”
既然是这样,明栖湶决定把成绩单带到全体成员面前,“大家觉得,我们拿第一名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像无数块陨石压在全体成员身上。
参加第一轮比赛的社员很清楚自己定位,只要能闯进前30名晋级第二轮,垫脚石的使命就完成了。按照目前的实力,肯定不至于还是吊车尾垫底晋级,可直接冲到第一名……还真是想都不敢想。
可明栖副部长的意思,听着就像:不拿个第一名,不配见我。
奇怪,原本还高高兴兴的,怎么突然就沉默了。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她转手收起成绩单,“那就留着这个悬念,等我们真的拿了第一名再公布。”
众人倒抽冷气,脸色由红转白又变紫:“……”
但明栖湶似乎没察觉到自己施加的海量压力,废话不说,只安排大家继续训练。
不过榎本夏寻担心大家被玩坏,连忙贴心补充。
“明栖副部长的意思是,大家的成长和进步,我们都看在眼里,不需要再通过一张薄薄的排名单来证明各自的努力。但就算这次不是第一,那下次、下下次……明栖副部长坚信,我们青学管弦社每个人都将带着这两年的努力和热血,整整齐齐地站上全国大赛、冲击冠军!”
明栖湶:“……”
她不是。
……她只是想抛一个诱饵,让他们为了拿到‘奖励’,更积极训练而已。
部长的鸡血还在继续,他手臂一挥,“我们一定能冲进全国大赛!”
众人猛猛灌下部长这口鸡汤,全都斗志昂扬跟着咆哮,“全国大赛!”
“全国大赛!”
“全国第一!”
“全国冠军!”
“……”
管弦社一干人就这么在部长的鸡血灌溉下,进入了第二轮训练。
而身为青学门面社团的网球部也不甘示弱,训练的火候随着炎夏的到来,越发滚烫。
龙崎教练望着二年级顶起半边天的训练场,既欣慰又发愁。
青学虽是全国能排上号的强校,但每届实力并不均衡。
大和带领的上一届成员一毕业,正选队员少一半。可这一届三年级却没支撑起来,甚至还被二年级的势头压下去。
龙崎教练愁在心里,皱纹添在脸上。
她倒不是对三年级不满,毕竟任教多年,也难得见到人才配置这么齐全的一届。但也不能把一切都压在二年级身上。
梯队人才建设刻不容缓,否则,等手冢、不二两年后毕业,网球部又得塌掉半边天。
每日训练总结例会,龙崎堇道,“还有一个月就是关东大赛,从今天起,正选成员和替补成员每日再加训一个小时。另外,我念到名字的几位也留下来多加训练半小时。”
留下的有二年级的乾贞治、河村隆,以及一年的不二裕太、海堂薰、桃城武。
乾贞治和河村隆两人比较淡定,他们这次没有拿到正选资格,但也是部门的重点培养人员。
一年级的海堂薰和桃城武两人惊喜一怔,不过一扭头,就看到烦人的家伙。于是又互相瞪了眼对方,并在一干人的羡慕嫉妒中,假装冷静地抬头挺胸。
这种反应正常,可同为一年的不二裕太却低下头,一副高兴又不高兴,还有点愧疚的表情。
等集合解散,不二裕太心事重重地跟上龙崎教练。
桃城武和海堂薰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裕太最近在干什么?”
倒不是裕太不积极训练。相反,他这周的状态比上一周更有冲劲,进步也很快。但他的眼神总有点婆婆妈妈地令人发毛。
他劝架桃城和海棠时,不再慌张地劝了这个说服那个,而是重重叹一口气,“一直吵架的话,以后可怎么办?”
他还变得特别热心肠,请英二前辈吃刨冰,给河村学长当陪练,给乾学长送笔和笔记本,给大石前辈递毛巾擦鸡蛋头,然后一天八百个问题围着手冢副部长请教……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居然会等他哥哥一起放学!
他们觉得裕太偷偷吃了一夜成人的药,怎么一夜间变得如此成熟稳重!
但乾贞治觉得……这是要出大事了!
他再次翻开笔记本,从头到位推理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七遍,得出的结论依然是——
裕太有89.7%的概率离开青学。
“什么?!你要转学?!”
办公室的龙崎堇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不轻。
不二裕太九十度弯腰鞠躬,“龙崎教练,十分抱歉!感谢这段时间以来的指导与培养。”
龙崎教练喝一口水压压惊,但压不下去。于是再喝,再喝……
喝到不二裕太弯得腰都酸了,她才放下水杯把他扶起来,尽量平静道:“裕太,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勇敢地继续往前走吧!”
不二裕太又深深鞠躬,“是,龙崎教练!”
不过不二裕太走出办公室后,龙崎教练脸上睿智看好的神情却被满脸皱纹取代。
她理解裕太的选择,毕竟作为一个天赋比不上哥哥,但拼劲和自尊心却远胜于哥哥的弟弟,他是那么渴望走出自己的路。
可……可裕太虽然不是他哥哥那种怪物,但他的天赋,也是万里挑一的选手!
何况他现在才一年级,等成长到三年级,他必然也是青学的中坚支柱!
少了一员未来猛将,龙崎教练难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恰时,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办公桌的某张旧照片上。
相框边缘早已陈旧,照片里的少年虽穿着旧式运动服,但那手捧奖杯的闪耀目光却迸发着征战世界的野心。
龙崎堇盯着看了两秒,沧桑的眼眸逐渐被余晖照亮。
片刻,她拿起手机拨通国际电话。
“嘟——嘟——”
电话那头响了好几秒才接听,但几十年过去,昔日在国际上搅起腥风血雨的天才球星,现在是个说话腔调懒散的中年大叔。
“喂,哪位?啊~臭老太婆啊,你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差点忘了,洛杉矶现在才凌晨两点。
打的时间不对,但龙崎堇并不愧疚。
她主要担心那老小子半梦本醒,记不住她现在说的话,于是找了个简单的借口,“没什么,提前祝贺龙马拿下全美青少年网球赛四连霸。”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由于挂得太快,越前南次郎盯着手机,真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过第二日吃早饭时,他却破天荒地没看比基尼杂志,而是若有所思盯着自家儿子看。
小学六年级的越前龙马已经拽得和他二十岁有一拼,但奈何儿子脸上还没褪去婴儿肥。
……这又帅又可爱的模样,的确十分招人喜欢。
越前南次郎严肃道,“龙马,你被一个老太婆盯上了。”
“……”越前龙马面无表情吃烤鱼送饭。
吃完一条,还把他爸碗里的那条也夹走,“我不客气了~”
越前南次郎眼疾手快按住他的筷子,“臭小子,这是老爸的鱼!”
越前龙马随手从坐垫下掏出一本穿泳妆的杂志,“这也是老爸的吗?”
“美少年,快把书还给老爸。”越前南次郎肉眼可见地慌了,要是被他妈妈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越前龙马琥珀色的瞳孔狡黠一闪,直接把书往外一丢。
越前南次郎痛心疾首,连滚带爬飞奔去接他的宝贝。
越前龙马成功夹走他爸碗里的烤鱼,“老爸你还差得远呢。”
越前南次郎气得暴跳,“老爸我决定了,明年就把你送回日本,让凶巴巴的老太婆来管教你!”
越前龙马切了一声,又翻出爸常看的一本《财经杂志》,“妈妈,老爸他……”
“唔唔~!”
臭老爸捂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