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莫易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决,“而且司机在前面。”
“隔音玻璃,他听不见。”
“那也不行。”莫易推开他一点,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回去再说。”
邬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宠溺,更多的是某种深沉的、灼热的期待。他退回自己的座位,重新系上安全带,但手还是伸过来,握住莫易的手。
“好。”邬齐说,拇指摩挲着莫易的手背,“回去。回去慢慢来。”
他把“慢慢来”三个字咬得很重,重得像某种甜蜜的威胁。然后他靠回座椅,闭上眼睛,但嘴角一直扬着,握着莫易的手也一直没松。
车继续行驶。隔音玻璃让世界变得安静,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隐约传来。莫易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和脉搏,突然觉得这半年的分离像一场漫长的潮汐——退去时留下空旷的沙滩,涨回时带来满溢的海水。
而现在,潮水正汹涌地扑回岸边。
车驶入别墅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花园里的地灯亮着,在冬夜里投下温暖的光晕。司机停好车,很识趣地迅速离开。邬齐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为莫易拉开车门。
他的手伸过来,不是要扶,而是要抱。
莫易被他打横抱起来的时候,惊呼了一声:“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邬齐抱着他往屋里走,脚步稳健,“但我不想等。”
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淡淡的柑橘香薰味道。王姨应该提前来过,客厅一尘不染,花瓶里插着新鲜的冬青,红果绿叶,喜庆又温暖。
邬齐没在客厅停留,直接抱着莫易上楼。卧室的门被他的后背撞开,又轻轻合上。他把莫易放在床上——不是扔,是放,但动作快得像在争分夺秒。
然后他撑在莫易上方,在黑暗里看着他。窗帘没拉,窗外的灯光漏进来,勾勒出邬齐的轮廓。
邬齐手指轻轻抚过莫易的眉骨,鼻梁,嘴唇,“每一天我都在想,回来要怎么做。”
“怎么...做?”莫易问,声音有点哑。
邬齐笑了,低头吻他,吻得很轻,像在品尝久违的甜点。
“慢慢告诉你。”他在亲吻间隙说,“用一整个晚上,慢慢告诉你。”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窗内,分离半年的身体终于重逢,在熟悉的床上,在冬夜的暖意里,开始了一场迟来太久、也积蓄太久的亲密。
而楼下的玄关里,行李箱还立在那儿,上面贴着雅典机场的托运标签。
但没人在意了。
回家的人已经归巢,思念的人已在怀中。
剩下的,只有夜晚,体温,和那句“慢慢来”的、甜蜜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