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邬母说起老家亲戚的趣事,说起邬念在国外的见闻,说起最近看的电视剧。莫易安静地听,偶尔接话。
饭后,邬母要回去。邬齐送她到门口,回来时看见莫易在厨房摆放锅碗。
“我来吧。”邬齐从背后抱住他。
莫易侧头,让他吻了吻脸颊,“妈今天心情很好。”
“嗯,她说你现在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
“什么主母...”莫易失笑,“我是你老公。”
“对对对,老公。”邬齐把脸埋在他肩窝,“我老公最厉害了,行业标杆,公司栋梁,回家还会亲亲我。”
莫易转身看他:“今天陈总说,下个月行业峰会,让我做主嘉宾。”
“真的?”邬齐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我家莫易最棒了!”
“你别又像上次那样,坐在第一排一直盯着我笑,害我差点忘词。”
“我忍不住嘛。”邬齐理直气壮,“你站在台上发光的样子,太迷人了。”
莫易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邬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没有放手。”莫易伸出手,掌心向上,那道淡白的疤痕在灯光下像一个小小的勋章,“谢谢你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行的时候,相信我。谢谢你教会我,伤口可以变成力量。”
邬齐握住那只手,拇指摩挲着那道疤:“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让我爱你,谢谢你变得这么强大,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两人在厨房温暖的灯光里相拥。窗外,北京城的夜晚灯火璀璨。
五年时间,改变了太多。莫易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金丝雀,邬齐也不再是那个过度紧张的保护者。他们成了并肩的树,根系缠绕,枝叶相触,共同迎接风雨,也共同享受阳光。
掌心的伤疤还在,但不再是疼痛的记忆,而是成长的印记。
无名指的戒指闪着温润的光,不是束缚的锁链,而是承诺的见证。
“邬齐。”莫易在拥抱中轻声说。
“嗯?”
“明天周一,要早起。”
“所以?”
“所以...”莫易退开一点,看着他,“今晚别太畜生了。”
邬齐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尽量。”
结果当然是没忍住。
第二天早上,莫易醒来时浑身酸痛。邬齐已经起了,在厨房做早餐。他慢慢坐起来,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着掌心那道淡白的疤,突然觉得——
这五年,真好。
那些拼搏的日夜,那些质疑的声音,那些疼痛和眼泪,都值得。
因为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事业,尊重,爱,还有一个虽然“畜生”但把他放在心尖上宠的老公。
起床,洗漱,换衣服。镜子里的人眼角有了细细的笑纹,但眼神依旧清澈坚定。
走出卧室时,邬齐端着煎蛋出来:“早,老公。”
“早。”莫易走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我上班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莫易拿起车钥匙——是他用自己攒的钱买的第一辆车,不贵,但是完全属于自己。
出门前,邬齐拉住他,给他整理领带:“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那早点回来。”
“好。”
车开出别墅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莫易开着车,看着前方漫长的路,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满手是血、在洗手间里用疼痛保持清醒的自己。
如果那时有人告诉他,五年后你会这样——有事业,有家庭,有爱,有被那么多人真心祝福的婚姻——他一定不相信。
但这就是现在。
这就是他用伤痕、汗水、眼泪和爱,一点一点挣来的现在。
等红灯时,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握方向盘的动作稳健有力,那道疤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了。
但它就在那儿。
像所有过去的见证,像所有未来的底气。
绿灯亮起。
他踩下油门,继续向前。
向着下一个五年,十年,一辈子。
带着掌心的勋章,无名指的环。
和心里那份,永远不再需要隐藏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