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一片晴朗的天空,如今乌云压顶,甚是吓人。
沈司棠几人也不用大费周章地去到海边洗手了,直接站在原地,借助倾盆大雨就能洗干净。
于是方才奔向海边的5人,又原路返回,跑向奄奄一息的篝火边上匆匆收拾。
衣服已经被大雨打湿,背包也难逃一劫。
江弈看了下海上的浪,一波盖过一波,比往日要大不少。船是铁定不能再划了。
他找来节目组,让他们找当地专业人士请教还能不能开快艇出海。
节目组也被当下的天气搞蒙了。
海岛多雨他们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雨会来得这么急这么猛。
听了江弈这话,导演立马电联专业人士,对方接得很快,得知情况后说要出海得赶紧,再过会儿还真不好说。
哪怕只是去浅滩的水屋,但风浪过大,也不会有人想要冒险。
还没收拾好的几人一听,本就快的手速变得更快了。
【哎看得我好急,急急急!恨不得穿进屏幕里也帮忙一起弄】
【我天,他们甚至把垃圾也收拾好了。就不能留到第二天再收吗!急死我了】
背着包提着袋,6人快速奔向昨日登船的地方。
快艇依旧停在那,方才导演联系的驾驶员已经候在船上了,等人一上齐,立马开船往不远处的水屋方向去。
坐快艇一次扣1000分,余下积分:1500。
【这么大浪,水屋安不安全的啊?】
【不安全也不会送你过去,水屋离水面高了不止两三米,这浪看着大,其实海岛上很常见】
沈司棠还是第一次在浪比较大的情况下出海。
又是刚吃饱饭的时候,颠得他头晕。
幸好,水屋离得近,在浅滩和深海交界处以内,几乎是刚上船,还没晃几下,就到了。
匆匆下了船,6人奔向屋内。
砸在身上的雨水顿时化作淅沥哗啦的白噪音。
就这短暂地在室内站了会儿,地板上就积上一大滩水。
夏日炎热,但浑身湿透地呆在大风无阳光的环境下,很快就会发冷打颤。
“赶紧去洗个澡吧。”罗忆雪搓了搓手臂,“别冷着了。”
各自回到房间,沈司棠还想和江弈沟通谁先洗,却见江弈率先拿了块干净的毛巾,将镜头挡住。
直播期间不会轻易遮挡镜头,以往他们都是在直播结束后才求稳妥地拿东西挡住。现在还没到睡觉时间,不等沈司棠发问,他就看到江弈双手交叉抓住上衣下摆,往上一掀,泛着水光的美好身躯顿时映入眼底。
块垒分明的。
线条明晰的。
异常养眼的。
像是块磁铁一样,牢牢地吸引住沈司棠的目光。
对美的向往人皆有之,更何况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近乎完美的肉|体。
短袖从头顶上穿过,沈司棠在江弈看过来之前,匆忙撇开了视线。
“还不去洗?”察觉到沈司棠还呆在原地,江弈轻皱起眉。
一想到方才是因为看什么而发愣,沈司棠耳尖都染上了一抹红。顾不上和江弈沟通谁先谁后了,匆忙拿了换洗衣物就去了浴室。
江弈走出屋,将手中上衣拧干扔进脏衣篓,又回去擦了下身体头发后翻出一件干燥上衣换上,这才把盖在镜头上的毛巾挪开。
【???怎么回事】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饴糖粉不能看的!!!】
【哟,衣服换了,刚刚干了什么,给我如实招来!!】
一想到江弈还穿着湿透了的衣服在等,沈司棠分秒必争,动作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键,速度洗完,还把头发擦得半干。
手拧开浴室门把,他又立马把脸上的紧张收起,恢复到往日的那副模样,“到你了。”
照沈司棠的预想,江弈应该是捧着干燥衣物等在一旁,在他洗完后立马冲进浴室。然而这人非但手里没有拿东西,还安静地站在床头柜旁,身上换了件干燥短袖,下半身依旧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看到他出来后,偏头示意,让他坐在床边上。
沈司棠不明所以,催了几回这人都不动,只好按他说的做。
却见江弈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了药油,一连往手里倒了好一些,搓热了之后就往沈司棠手臂上伸来。
沈司棠立马朝侧边避开,“你就为了弄这个?”
再次躲过袭来的手,沈司棠又说:“我自己来就行,你快去洗!”
弯下身来的江弈重新直回了身。
坐在床边的人左躲右闪的,硬拉着搓药油也不是不行,但极有可能会因为用力不当导致进一步损伤。
一想到沈司棠划了那么多次船自己都没有发现异状,江弈难免对自己带了点气。
“沈司棠,听话。”
“上好药我就去洗。”
被连名带姓地严肃点名,沈司棠下意识愣了一瞬,就这眨眼间的破绽,被江弈快速逮住,抓住手臂就往上搓药油。
“嘶——”反抗的话说不出来了,过酸的手臂被人用力搓弄,激得他忍不住抓住江弈的衣服,头也下意识就往他肩膀上靠。
忍了忍,沈司棠还是没忍住,“你就不能轻点?”
“轻了没效果。”江弈又往手里倒了些药油,搓热了后换另一条手臂重复操作。
沈司棠好不容易忍到了结束,缓了会儿又再次催促,“快去洗澡!”
然而江弈却放下药油瓶子,拿起旁边的小瓶碘伏,“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手没能成功避开,腿还不好弄吗,沈司棠将脚收起踩在床边上,双臂环住,不让他碰,“你别把自己搞感冒了!”
眼前病患暂无破绽,江弈也不强来,蹲在床头柜旁,手肘靠在上面,支着头,悠悠发言,“你感冒了我还未必会。”
沈司棠想起自己过往好几次差点感冒的事迹,噎住。
但在此时,他也没轻易放弃,“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