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回复,上官逸之也安安静静地坐着吃起了糕点。
没等一刻钟,就有小厮来叫两位公子了。
上官家给大公子的接风宴准备的还是很好的,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着。
上官礼坐在主位,左边主位空着,应是给上官逸之留的,旁边坐着上官透,右边首位坐着妾室吴氏,最后一个位置空着,是给上官图的。
倒是好一个安排,让上官图在上官透之后。
饶是想到他们会作妖,也没想到会做的这么明显,上官图不想惹事,安安静静地坐到最后的位置。
他不想惹事不代表别人不想。
上官逸之不去坐下,反而在上官透与上官图之间站着,慢悠悠开口道:“一晃已经月余未见了,想念胞弟的紧,想离图近些,二弟,你与我换换,坐前面去吧。”
上官透哪里敢同意,心虚地看了眼对面的吴氏。
吴氏未开口,上官礼倒是说话了,含糊道:“透儿坐后面去吧,让他们兄弟二人坐一块。”
他只好站起与上官图换位,上官图倒是无所谓,面无波澜地接受着他们的安排。
说是想念胞弟,一场饭下来却并未与他说话,一直是上官礼对着他嘘寒问暖,他偶尔回应几句,见了好吃的也往上官图碗里夹一些,虽然他不会吃。
上官图先在丞相府吃了糕点,现在并不能吃下什么,只吃了几口便停着等他们吃完,结果旁边一直给他夹菜。
见他们吃饭都堵不住嘴,上官图心情不佳地横了上官逸之一眼。
觉察到他的不满,上官逸之赶紧让他们结束话头,饭后再说。
一场饭瞬间变得安安静静。
饭后上官逸之被叫去书房讨论政事,一家人散去,上官图倒是得以回到厢房。
彩霞方至,他低着头仔细研磨着手中的书本,仿佛不被外界打扰。
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只是看着书,脑子浑浑噩噩的。
他想出去找卫笙他们,可现在出去落在偏房手中又是一个可编造的把柄,只能拿着书晃一下自己。
没多时,房门就响起敲门声,也不说话,看不出是谁,上官图轻声道:“进来吧。”
上官逸之先开了门,后面跟着几个小厮提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不知道他要干嘛,上官图不客气道:“拿着你的箱子出去,我并不想看见你。”
上官逸之哪里会如了他的意,让小厮先出去,大摇大摆地关了房门。
“我知你怨我,但,这些衣物总没错。”上官逸之轻声哀叹。
见他不说话了,上官逸之赶紧将桌子上的书移开,安安稳稳地将衣物连着木盘一件一件放上,箱子里还剩了些。
见着一件件颜色各异,材质贵重的衣物,上官图没好气道:“你之前买的见我穿过吗,何必如此。”
望着他身上颜色素淡、材质粗糙的衣裳,愧疚再次席卷内心。
上官逸之无可奈何道:“我当年……罢了,总有你愿意穿上的一天。”
上官图只当他在逗弄自己,抬起头看着他,不屑道:“我等着那一天。”
见他冷眼瞪着自己,一猜便是想将自己气走,上官逸之却生不出气来,只觉得他又活泼可爱了些。
但他还是顺着胞弟的心意退了出去。
又是不欢而散,等他走后,上官图才真正将视线放到他买的衣物上。
暗红镂金玉锦袍、银白暗云锦裳、竹青彩绣披风……,样式繁多,且都贵气逼人,倒是好看。
只是可惜了,他不喜欢上官家除母亲杨氏外其余任何人送的东西,尤其不喜上官逸之送的。
将东西都放回箱子里,收到房间角落待着。
总感觉上官逸之走后房间又空了些,不满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感觉到不开心,却以为是来客带来的,从未想过自己会再次对他生出不舍之情。
上官逸之事务繁忙,在外也有自己的府邸,只在国子监放假时会回来住几天,这次也一样,只待了三天就回了自己府上。
他的来去总是不受控制,也来不及和他们好好交谈。
出府那日在门口等了一刻钟,见了父亲,见了上官透,甚至见到了吴氏,却始终不见胞弟身影。
他知他怨自己,应是不会来了,便也不做过多停留。
轿子缓缓升起,柱子后露了个人头出来,是上官图。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舍得偏头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