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音华用这般期冀的眼神看着,卫笙当然会答应。
几人沿着穿堂向礼屋走去,见了往届学子写出的优秀诗词。
最中间挂着的极其出名,出自当今右丞卫言和之手。
当年卫言和在朝花宴之前就已成名,年纪轻轻担上了才子之名,那一届的命题是朝臣,朝气蓬勃的卫言和用诗写着朝臣为苍生的道理。
一个苍生道让他的名气大涨,也得了当时皇上的重视。
看着中央寓意隽永、脍炙人口的诗句,众人将目光看向了卫笙。
卫笙调侃出声:“别看我,我写不出来。”
上官图笑道:“卫丞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恐难以比较。”
李韵光嘴欠道:“言下之意就是,知道你写不出来,不用再说了。”
气得卫笙给了他一拳。
几人调笑着往边上看去,何锦看着上官图不解道:“来之前听说过上官侍郎之名,他写的诗怎不见得?”
猜着上官图不会回答,卫笙替他答道:“逸之哥哥六岁当上太子伴读,十五岁就通过科考当官了,没有参加过朝花宴。”
何锦:“……”
难以理解。
上官逸之明明可以等大些以荫入官,干嘛要科考,走难走的路,疯了吗?
侍郎府被界定为疯子的上官逸之咳嗽了一下。
几人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出去,楚音华状似不经意道:“今年的挂在哪里啊?”
卫笙答道:“明日挂上去,也挂在礼室,今日看不了。”
“好吧。”
朝花宴结束后,众学子慢悠悠地回了府,卫笙与楚音华则找了家饭店坐着。
“正德帝给你的玉佩好一些,倒是好看。”卫笙手上拿着慕容异辰赠与楚音华的玉佩端详道。
“剩下三个都是地方武将之子,就我一个被他们直接管辖的,可不得对我好点吗。”
卫笙被逗笑,问道:“怎的今日有空,楚镇云不管你了吗?”
“他近日有事,不回府上,可管不到我。”
说罢又问道:“阿笙有没有发现我们像什么?”
“像什么?”
楚音华低着头,好不可怜:“像不被长辈同意的苦命鸳鸯,只能私下联系。”
“不对,楚镇云那老东西可配不上我长辈的名头。”
倒把卫笙逗笑了,他揉了揉楚音华的头,安抚道:“好阿音,辛苦了。”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楚音华摇摇头看着对面好看的人。
“只要阿笙在,就一点也不辛苦。”
卫笙喝了口茶:“我记得没给你灌过迷魂药啊,怎么这么乖?”
“我猜阿笙要给我灌迷魂药,也是让我离你远一点的迷魂药,我才不吃。”
倒是个懂他的。
卫笙看他又翻旧账了,赶紧哄人道:“是我错了,下次不推开你了好不好?”
大方的楚音华决定原谅亲爱的阿笙:“好吧,阿笙喜欢我就够了。”
怎么心眼一会儿小一会儿大的。
二人用膳结束就开始商量正事了。
楚音华转了转刚到手不久的玉佩,说道:“阿笙刚才写的诗是有意引慕容寒的吧。”
“是,也不是,我想知道他现在想的是什么。”卫笙答道。
“那他现在都想些什么?”
卫笙的脸上百感交集:“现在的慕容寒,还是个单纯的爱民的太子。”
楚音华的脸上呈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实在难以想象慕容寒跟单纯且爱民的关联。
自他当官以来见到的,一直是那个冷血无情、横征暴敛的慕容寒。
“那……我们……。”楚音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他眼中,卫笙爱着所有人,他不知道卫笙能不能狠下心。
知道他在想什么,卫笙侧身看过去,神色如常:“即使他现在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太子,我也不会相信他。”
“他现在的善良是真的,但他从政之后的残暴也是真的,我没办法相信一个已经犯过错的人。”
卫笙眼中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慕容寒,那端坐在龙椅上的人眼睛里仿佛装不下任何东西,人命像沙子一样从他手中泄出。
这样的人上位如何让他心安,“未来的某一天,我依旧会杀了他。”
“阿笙说得对,他就是该死。”就是他杀的阿笙,他就算这辈子都善良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