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是这般软硬不吃,赵志地直接带着侍从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他小心三皇子党。
卫笙假意奉承了几句,还是没忍住朝着人走的方向啐了口。
看着他就来气,朝堂之上分明两党都给了自己几招,这会儿又来收买人心,真当自己是蠢货啊。
刚喝了酒,又遇到个让人头疼的废物,卫笙没好气道:“脑子不好的玩意,合该拿去阉了。”
这几日受了风寒,他在屋里都穿着厚实,现在就想把这见了人的外衣脱去,别脏了身子。
刚想动手扔衣裳,一旁的柱子边上忽然闪了个人头出来。
看着古灵精怪的混球,卫笙眉眼带笑:“你这混账怎么进来的,也没人知会一声。”
宁逸阳鬼鬼祟祟地从柱子边上走出来,“在赵老头后面跟来的,我还特意让他们没知会你们,怕那死老头看见,那死老头跟你说什么呢?”
“能说什么,就是一些让我跟着太子的混话。”
卫笙说的正经,某人想的却不正经。
只见宁逸阳瞬时瞪大了双眼,一惊一乍的:“太子竟然是断袖!”
没想到他能想到那里去,卫笙抬手给了他脑袋一敲,“想什么呢,是太子党争之事,想拉拢我。”
也不怪宁逸阳想歪,他没入朝堂,也不知道皇子及朝臣们的打算。
况且卫笙长得确实好看啊,被别人看上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他捂着脑袋道:“哇这皇上还没薨呢,他们不怕皇上忽然有天就好了,把他们都处死啊。”
卫笙听了直想笑,应着他的话说道:“胆子是有点大了。”话刚说完就突兀地响起一阵咳嗽声,人也被咳的满面潮红。
真不该喝酒熏赵志地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宁逸阳见他咳的吓人,赶忙把人拉进屋去,招呼仆人将暖炉点好。
“都怪我忘了,怎么让一个染了风寒的患者站外面吹风。”他愧疚地将人扶到暖炉边上,又贴心地将桌上的茶水带了过来。
接了一杯茶递过去:“你这身子怎么越来越差了,以前也不见得随随便便就感染风寒。”
卫笙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答道:“可能人老了,经不起这些。”
宁逸阳晃了晃脑袋,逗人笑道:“刚及弱冠两年就垂垂老矣,可惜可叹。”
“再嘴贫告诉你阿姐去了。”卫笙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说完还威胁般做了个抽棍子的动作。
宁子苓没有嫁人,以慕清的身份待在家中管理事务。她其实没有打人的习惯,甚至算得上温柔,只是对家中小辈管的严。
宁逸阳嚣张地伸开五指摇摇手:“阿姐最近忙着呢,近几日见万都的流民太多出去施粥去了。”
卫笙疑惑地看过去,“她一个官员子女私自施粥不怕被告吗?”
说到他阿姐,宁逸阳可来劲了,仰头道:“阿姐聪明着呢。”
“她提前拜了方士做师父,然后说什么要用符水驱邪,直接将自己乱画一通的符纸扔粥里去了。这下就不叫私下施粥了,叫为民驱邪。”
想到宁阿姐从小展现的才能,确实聪明,若是个男子,这朝堂之上必然有她一席之地。
卫笙肯定道:“你就庆幸宁家有宁阿姐吧。”
宁逸阳一脸认可,“当然,我阿姐是世上最厉害的女子,不,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
另一边赵志地回去见了太子。
他其实不能理解慕容寒,为什么一定要将一个已经没了实权的右丞收入麾下,拿来当吉娃娃吗?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话递了回来:“殿下,卫笙还是不肯跟随您。”
面前的慕容寒无所谓地逗着笼子里的鸟儿:“他还说了什么没?”
“回殿下,卫丞说若您继位了,他也会为您肝脑涂地。”
“哈哈哈,”慕容寒无预兆地笑了起来,“还肝脑涂地,朝臣不对皇上鞠躬尽瘁还能干嘛,在这逗我们玩呢。”
说罢又有些神经地开口:“母舅,明日我派人把毒下多一些,让他早点去死好不好,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卫笙对我肝脑涂地了。”
他将笼子递给赵志地,眼中尽是兴奋,愉悦地吹着口哨:“最好明日就给他毒死。”
赵志地还以为他真要这么做,赶紧出声阻拦:“殿下,药量多了当心查出来。”
听了他的话,慕容寒没趣地叹了口气,“那还要多久啊,我要等不及了,要是他临死前将皇位传给慕容泰雪怎么办?”
赵志地倒是无此担忧,心情甚好地答话道:“殿下放心,不出一年皇上便会毒发身亡。”
“他病下的这些年,周边的侍从都换成我们的人了,就算圣旨也能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