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的人告诉他,楚镇云对着嫌犯直接用刑,整一个就是屈打成招,现在是不担忧了,只是有些好奇楚镇云怎么坐上这位置的。
他问下属:“张家没派人去守着?”
跪在地上的人摇了摇头:“张家本想派人跟着,但禁军牢房不是谁都能进的,北衙禁军本就管理皇城事务,皇上也不至于真让张家人全顺着自己心意来。”
卫笙略一思索,询问道:“你可知禁军副都督的下一任人选是谁?”
“回主上,靛青不知。”
这么些天还没人选吗,不知楚镇云在想些什么,卫笙心里还是有些忧心,揉揉眉头:“好了,你先退下吧。”
“是。”靛青起身离开。
楚镇云这蠢货倒也算做了件好事,只是不知那空出来的位置有没有被截胡。
要是被人截了去,楚音华该伤心了,可别又说什么自己没用之类的话。
思来想去,卫笙决定若不是楚音华上位,自己就再去找人杀下一任副都督好了,就是有些可惜自己的死士了。
正想着呢,刚出去没多久的靛青又滚了进来。
卫笙满眼疑惑:“?”
靛青尴尬一笑:“回主上,禁军刚上位的副都督是楚中郎将。”
“知道了,以后得叫楚都督咯。”
见人还杵在面前,卫笙不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靛青目光炯炯,“主上需不需要派人去刺杀楚镇云,让楚都督扶摇直上。”
卫笙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死孩子想的比自己强多了,一个情报幕僚尽然能想到刺杀楚镇云去。
他扶额苦思,自己应该没有养废人的爱好。
“张家小门小户的,近几年靠着贵妃才升了上来,那张志毅也只是个旁支,杀就杀了,楚家可不是吃素的,当心左脚进去右脚都没了。”
靛青听后倒笑了起来:“主上,属下只会搜集情报,虽武力稍强,倒也不会整天想着打打杀杀。”
这人怎么驴头不对马嘴的,不是他要刺杀人的吗,卫笙闭上眼,开始思考自己怎么选出靛青的了。
刚准备让他卷铺盖走人,就听到他说:“下属刚说要刺杀人是来逗您开心的,这就走。”
原来猜到自己想让他滚了啊,卫笙点点头,指向门口,意思明确。
靛青赶忙往外走去,生怕晚一秒真被扔出去。
一个小孩,倒不至于真给他扔出去,见他跑的像身后有鬼追,卫笙嫌弃一笑。
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侍从的声音传来:“丞相,太子殿下来了,这会儿在前厅等您。”
这个时辰了,慕容寒来干嘛,堂堂太子,哪有随意进出宫门的道理。
卫笙不解,且不想理会,却不得不操着张笑意盈盈的脸赶去见人。
“殿下,今日怎得空出了宫?”
慕容寒本来冷着脸,将丞相府的下人们吓得一动不敢动,这会儿见着来人又笑了几分,起身将人扶起。
“孤出宫查一些事,恰巧顺道,过来看卫卿一眼。”
说罢又关切着将人带去坐着:“年初迎新景,每家都热热闹闹的,你这府上未免太过冷清了些,可是侍从有意怠慢了?”
一句话让身边跟着的仆从们都畏畏缩缩地跪了下去。
卫笙抿了口热茶,轻声开口:“幸得殿下惦念,府上一切都好,前些日子来的人多倒是热闹,只是今日恰巧人少了些显得冷清。”
哪里是人少的错,这府上除了新帖的窗花和对联,从里到外就没有过新年的气息,慕容寒皱了下眉,倒也没说什么。
他猜测卫笙还沉浸在爹娘的死讯中没走出来,不愿太过喜庆,知他孝顺,便也随他去吧。
“怎么不问问孤出宫查什么的?”慕容寒歪歪头笑着望向卫笙。
卫笙应答:“殿下是查公主的事的吗?”
“真是聪明,派出去的人找到凶手了,孤今日出宫是来查幕后之人的。”
卫笙记得前世慕容雪疯的莫名其妙,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原来凶手被秘密处理了啊。
他有些好奇,什么人能在重重包围之下毒害一国公主,又是什么原因让那人去害一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但皇家之事他也不好打听,只能安慰一下慕容寒:“恭喜殿下将歹人绳之以法。”
慕容寒将侍从屏退,问道:“现在你可以猜一下幕后之人是谁。”
思考片刻,想着符合杀人条件的人数,卫笙斟酌开口:“张家?”
就知道他会猜张家,慕容寒笑了一瞬,没认同也没反驳:“可以是。”
可以是吗,卫笙琢磨着他说的话,是要用这件事栽赃张家吗,可他分明记得前世这件事就是不了了之了。
见他还在认真思考自己说的话,慕容寒耐心地没有打断,静静地待在椅子上。
“太子殿下,公主醒了。”
外面的侍从传来消息,慕容寒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跟卫笙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