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安静欣赏着,要打赏的已经走到这边来了,几人随手扔了几块碎银子进去。
许是起了惜花之心,也有可能身上只带了金子,李韵光扔了块金元宝进去。
收钱之人眼睛都直了,忙跪地磕头:“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给李韵光吓得赶紧躲到三人身后去,只要别人看不到他,就不会丢脸。
恰好几人也看累了,秉持着宁愿自杀也不被人当猴看的原则,带着李韵光退了出去。
走到那些人没注意的地方时,宁逸阳已经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指着李韵光:“哈哈哈哈哈李堰你丫的,少爷好哈哈哈。”
卫笙与上官图也好不到哪儿去,“少爷少爷”的逗着人。
李韵光脸都红了,自己调侃了一句:“的亏我年轻,不然就是老爷了。”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惦记了几天的杂技表演也看了,虽然是被吓出来的,但里面的姑娘们跳得确实不错。
他们没走出义步云巷,这里除了那家杂耍,还多的是呢,喷火的、胸口碎大石的、动物打架的……,五十步一小耍,一百步一大耍。
在他们看来,这些杂技表演只是台子大小的区别。
只除了才看过那家新来的客人多些。
几人多看一会儿细看一会儿的就到晌午了,找了家最近的饭馆。
要不说是义步云巷呢,饭馆里也有休息了的杂耍艺人,巧的是刚才那些女子也在。
不过他们进来时人家刚好出去,打个照面可把李韵光吓着了,生怕那小伙又来跪自己。
结果人真认了出来,热情地上前唤人:“少爷好,欢迎下次来看。”
李韵光赶忙道好,说完一溜烟就跑了进去,活像身后有洪水猛兽追着。
卫笙倒是注意着那些人,擦肩而过后就收回了视线。
进去时宁逸阳已经开始取笑人了,李韵光气不过,上去将人嘴捂住:“就你能耐,再说就把你大卸八块。”
吃过午饭,李韵光与宁逸阳就被家里唤了回去,上官图则跟着卫笙回了卫府,他已经跟着兄长住进侍郎府,上官逸之公务繁忙,今日应当酉时才能得空。
二人到院中晒了会儿太阳,卫笙给上官图拿了本书看着,自己在一旁练练字,时不时和他讨论一下书上的内容。
正写到“宁”字,忽然听到一旁的上官图开口:“阿笙可知,今日阿羽为何忽然问你当官好不好玩。”
卫笙本来认为他只是想知道当官与学子的区别,因为宁逸阳上辈子就没任职。
但现在从上官图口中再次听到这句话,又不知究竟是什么个意思了。
他问道:“为何?”
上官图将书放下,温声解释:“在国子监时,不知从何时起,我们总感觉你有些累了,尽管你很多时候都和往常一样,就是能发现有些细微的不同。”
停顿片刻,他继续道:“但是在你……任职丞相后,又慢慢地好了起来。”
好看的眉眼承载着主人不自知的心疼,上官图却笑了一下:“阿堰还调侃国子害人呢,说国子监有吸人精气的精怪。”
上官图没有说卫笙也能猜到,他刚才其实想说感觉自己在爹娘逝世后变了,只是怕提及伤心事。
卫笙从未想过自己的细微末节会影响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出来的,明明平时看着傻成狗了。
他不知道如何作答,正准备揭过去,可能时间有些长了让人误会,耳边传来上官图稍有迟钝的声音:“阿笙是真的很喜欢做官吗?”
卫笙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半真半假道:“爹娘生前要我一定做过忠君爱国的人,为官后做了些事感觉自己能担当了,所以舒心了些。”
说着还自豪地扬了个笑脸:“虽不算好玩,倒也不赖。”
好歹能护住想护的人。
听了这个答案,上官图不做纠结,认真夸赞了他几句。
二人继续看书写字,只是没有交流心得了,一直等到上官逸之的身影出现。
看着他们这勤学好问的模样,上官逸之眉目微动,毫不留情地出声打断:“现在要回家吗?”
一声吓得两人坐直了。
上官逸之以袖掩唇,差点把他吓着了。很明显这两人刚才都在走神,这是把自己当国子监的博士了啊。
他逗人道:“怎么,刚才在想哪家美娇娘?”
上官图瞪了人一眼,“是。”
卫笙看好戏般将人送了出去,让他们自己吵去。
府上没了人,他没使唤奴仆,自己将纸笔收了进去,今日西南来信了,还没来得及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