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逸阳不知道想的什么,死也要坚持,宁子苓晾了月余,看他依旧坚持才不得不妥协,只要求他待在小官位上不能动。
实则让他老实待在通政使司继续受家人庇佑。
既然宁子苓同意,应是不会出事,卫笙松了口气。
上官图二人却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李韵光幽幽地看过去,问他:“你早在三月就想好了是吗?”
宁逸阳知道瞒着他们不好,装可怜道:“嗯,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瞒着你们。”
“还想有下次,再有下次就把你挂城墙上去。”李韵光现在就想把他挂国子监门口去。
上官图虽不认可,却不想在已经发生的事上计较,只说了一句:“你安安静静地待在通政使司就好。”
宁逸阳点头:“阿姐也这样说的,你们都这样说,我自然不会乱做。”
还说不乱来,这不就是在乱来吗。不过他做了保证,几人也就不过多计较了。
李韵光死死抱住上官图:“兔兔啊,我可只有你了。”
“以后我们孤苦伶仃的可怎么办啊,国子监里不会有歹徒看我们好欺负吧。”
他说的煞有其事,跟国子监里全是凶恶之徒似的,上官图拉开身上扒着的手,说了句实话:“整个国子监就你最爱找事儿,别人不怕你就算好的了。”
李韵光嘟囔:“哪有这么过分。”
几人商量着今日好好玩一玩,毕竟明日起宁混球就难找了。
他们去了最常去的裕昌茶馆,听了几出好戏,又去玉泽湖旁边买了花灯玩,看起来与平日无异,依旧是四个不知世事的翩翩少年郎。
临到夜间,黄昏压人,四人不得不分别。
玩了一天本应尽兴,几人现在看着却像被人拔了电源,静静地待在原地。
卫笙暗自叹气,安抚道:“好了,现在都给我回府去,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
李韵光想回答,但他好像说不出话了。
卫笙离开国子监后,几人见面机会就少得可怜,前些日子宁逸阳一头扎进学海里,他其实就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了,明明都该在国子监好好待着的。
别人抓不住时间,他抓不住的,是悄然发生的变化。一切仿佛在瞬息之间,他呆愣的脑袋反应不过来,只想将他们都押回国子监,继续接受博士的洗礼。
上官图紧了紧衣襟,点头道:“好。”他也说不出多余的话了。
春风冷人,怕被吹出病来,几人只好匆匆分别。
卫笙回到府上,很意外地收到了不大好的消息。放在楚音华身边的暗卫来报,楚音华被大理寺监禁了。
刚松的气又吊了上来,他现在真想知道谁这么不长眼。
卫笙忍下去大理寺找人的冲动,揉眉问道:“他怎么会被关进去,是张家的事查出来了?”
应该不至于,这事都过去多久了,就是存心想查也难查出来了。
暗卫道:“回主上,是龙虎军大将军检举揭发楚都督,说他贪污腐败克扣军饷。”
卫笙眼梢微抬,根本没想起龙虎军大将军是谁,他问道:“过刑部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这消息?”
“没过刑部,直接押到大理寺审讯了。”
听了暗卫的话,卫笙才想到禁军里面好像是有个将军与大理正有关联,但这种小事楚镇云能拦不住吗。
他昂首问道:“楚镇云答应的?”
暗卫点头:“龙虎军蒙继与楚镇云打了招呼,他应该想拿楚都督与大理寺结个交情。”
“楚大将军何时沦落到要与五品小官打交道了。”卫笙蹙眉。
“他这是将禁军当成自己家了,想着顺手给他们一个人情,等事情结束再从本家挑个来当副都督。”
“蒙家应该给了他很多东西。楚镇云啊楚镇云,蠢成什么了。”
只是可怜他的音华,要在大理寺待会儿了,不过谅他们这一时半会的也不敢动手用刑。
卫笙连夜上奏,弹劾大理正蒙兑德多次未过刑部私押官员,禁军分部将军蒙继藐视军规,罔顾天璇律法。
其实对于蒙兑德是否多次私押官员存疑,但这一次就够他吃的了。
又想着自己圣眷正浓,不告白不告,连着将楚镇云也弹劾了。
只是楚镇云那份多半起不到什么作用,楚家有的是人拦着。
不过也没关系,他目前并没有真与楚家交恶的想法,只是警告楚镇云,别乱动。
那不长脑子的死东西,尽做些害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