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笙倒没什么悔意,只是一看他在那跟入定似的就知道这人又气着了,他强压下笑意,慢悠悠地靠近道:“我错了,天下确实没人配得上子苓阿姐,好阿羽原谅我吧。”
好在宁逸阳和李韵光一样气性虽大却好哄,一听好话就消气了,仰起脸笑嘻嘻道:“勉为其难原谅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卫笙赶紧点头,生怕这混球又气着,光生气倒也没什么,他怕宁逸阳又像刚才一样入定,府上养一尊入定的佛像倒没什么,自己要憋不住笑出来就真不好哄了。
他问宁逸阳:“已经知道你阿姐没事了不回去吗,你们通政使司午后没职了吗?”
宁逸阳虽然是个走后门的,却不会玩忽职守,不可能午后有事却不在位,他没脸没皮道:“去知会底下人,本少爷还饿着呢。”
感情饭都没吃就跑府上来了,卫笙有些好笑地让底下人吩咐饭菜去了,自己则就在这儿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会儿吃完饭可来不及回去了,宁逸阳不还是得旷了午后的职吗,他不怀好意道:“午后不回去任职就不怕挨你爹娘骂?”
宁逸阳一副自有办法的模样在那儿稳稳坐着,压根不受影响,甚至还有闲心翻看卫笙桌上的书。
卫笙还是第一次在他入职后见到这鬼模样,难不成通政使司把他踢出去了,还是今日有什么大事能让他不用回去。
谅宁逸阳也憋不了多久,总会告诉他。卫笙索性没理会,也坐回去看起了书。
他是坐下了,旁边的宁逸阳却坐不住了,自己好不容易装得高深一回,卫笙却不上当,哪有这么过分的。
他也不装模作样地看书了,凑近卫笙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能这么安静地在这儿看书吗?”
若有面镜子,宁逸阳自己都能照出个鸡装黄鼠狼的模样来,可惜了了,我们宁大少爷有自己的想法,好不容易逮到个卫笙不知道的,他死也要装一下。
卫笙原是不想逗他了,现在看他还不死心,便状似随意道:“还能为什么,你这泼皮被自己爹娘赶出来了呗。”
宁逸阳这个沉不住气的,只是被激了一下就气得想跳起来打人,他又想让卫笙求自己解答又被气得想开口,直憋得脸红。
憋来憋去,宁大公子就憋出个“你怎么这样!”,还真有些好玩。
卫笙逗也逗够了,起身道:“该用膳了,吃完再说吧。”
宁逸阳气哄哄地吃了饭,又气哄哄地到书房坐着不动,当真是泼皮无赖来的。
卫笙好声好气哄了半晌,这人才肯说实话,只是午后轮值不用他了。就这么个小事也值得他憋这么半天,卫笙都有些敬佩了。
敬佩归敬佩,混球午后没事他却有。
卫笙直截了当道:“我酉时有事,约莫还能陪你半个时辰,宁大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宁逸阳这个不讲理的说:“本少爷大发慈悲地来见你,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公务事。”
他这个就算在府上也得处理政务的丞相说是公务事宁逸阳自然相信,也没什么能发难的,只能可怜兮兮地装无聊。
这人才入职没多久又被家里宠久了,习惯万事以自己为主,但见卫笙真有公务也不会真去打扰,只能坐在那儿可怜道:“那我一会儿在府上等你回来。”
卫笙此行只是与安月有约,也不会聊太久,自然答应了下来,笑脸相迎道:“别把自己无聊死就行。”
此话之刻薄,饶是宁逸阳这蠢蛋也听出来了,反驳道:“我死你府上也算给你们增光了!”
确认是个不会说话的蠢蛋,卫笙不敢再逗了,真怕他一会儿说出个更惊人的来。
申时中卫笙就出发去了定好的樊楼,早早等着,安月倒也守时,一散值就往樊楼赶。
二人谈了半晌,直至戌初才分别。
卫笙一回府见到的就是蔫巴地趴在桌上的宁逸阳,这小混球竟没去找好玩的,就这样坐了一个时辰多。
他颇为惊讶地看着宁逸阳道:“从我离开你就一直坐在这儿?”
宁逸阳哪知道他要去这么久,这人原是半个时辰也坐不住的,但怕卫笙回来见不到人不开心便硬坐着想等他。
许是看着桌上的书就想到了国子监,慢悠悠地就神游天外看之前的自己读书去了,这一坐便过了一个时辰。
他也十分惊奇,从前根本没在国子监安静地待上半个时辰过,今日倒是以另一种方式待了一个时辰多。
不过许是博士讲的太过催人入眠了,他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能点头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