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倒地那一刻,她依旧无力地笑着,不,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有力,因为她终于自由了。
门外的丫鬟仆人听到倒地声便赶紧闯了进去,一个个叫唤着“娘娘”。
经临二十五年夏,张贵妃薨了。
慕容异辰下旨厚葬,辍朝三日,私下派人彻查贵妃自戕原因。
张令眼见机会来了,让人四处传播流言,说是赵家派去的人私下对张贵妃欲行不轨,张贵妃欲守节而死。
此言是想在陛下悲痛之下理智尽失时钻个漏洞,以亲生女儿之死为三皇子做媒。
但他少看了慕容异辰,爱妃自戕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派去的人只查到寺庙,但他人之将死却更能想到皇位更迭。
他知道若张若烟希望三皇子夺得帝位是完全没有理由自戕的,没道理放着好好的太后之位不想享受,所以要么真是赵家杀的,要么是有人逼她。
近几日赵家为了守住太子之位异常安分守己,断没有杀人的理由,守张贵妃的丫鬟仆人也说她死时哭的悲戚。
所以怕是三皇子党派有人逼她,想借贵妃之死推三皇子上位。联想到张令这老匹夫放出的消息,怕就是他害的亲女儿。
不仅害得她身死,私自散播不利于贵妃的谣言,还想借此害太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证据不充分,他也没有理由杀害大臣,便就此作罢,只是夜间悄然拟了一道圣旨。
张令散播出去的消息并没有打垮赵家,反而让赵家抓到了把柄,暗中打压了下去。
贵妃一死仿佛毫无波澜。
卫笙坐于府中,安静地听着外面的消息,太子党近日安分的跟鹌鹑一模一样,就怕被人抓了把柄,连慕容寒也只见过他一个朝臣。
三皇子党却是坐不住,明里暗里对着赵家各种拉踩,就想着拖人下水。倒不是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忠诚至此,只是怕慕容寒上位后对其打压。
这些年当今陛下对贵妃的喜爱所有人都看得到,他们死也不信他在贵妃死后不会伤心欲绝,赌的就是贵妃之死能唤起慕容异辰心中尚存的怜惜。
卫笙只有一点想不通,他们为何逼死张贵妃,若她还活着,或许三皇子能争上一争,她这一死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三皇子居心不良吗。
一个为了皇位能杀害亲生母亲的皇子,谁也不敢将皇位递给他。
卫笙没来由一笑,轻声道:“这到底是张令的报复还是正德帝的报复。”
辍朝三日,张家便哭诉了三日,从女儿身死到孩子无辜,三皇子二公主都被拉出来了,那老匹夫看着就一副要榨干亲生女儿价值的样。
卫笙连正德帝都不想理会了,就想看他们还能编些什么出来。
那张贵妃若知道自己的死能让自家造出这么个笑料,也不知是欣喜还是伤心,反正他只觉得好笑。
“主子,太子召见。”
一听有人找,卫笙立刻恢复出温润如玉的模样,整理好衣物就跟着去了皇宫。
自宫门入内,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各司其职,少许宫女怯生生地掉着眼泪。可能一半是受过张贵妃恩惠,真心为其难过,另一半则大概率是想借旧主之名得些恩惠。
他没有管别人的爱好,便也只顺着走过多次的路赶去东宫。张贵妃死了,太子召他干嘛,难不成叫他也来给贵妃守灵?
听起来还挺有趣,只是慕容寒怕是没这个雅兴。
一路安安静静地到了启阳殿,里面的人看着也忙碌的很,看起来慕容寒也是有好事要告诉他了。
卫笙转了一圈没见着慕容寒,抓着一个仆从问道:“太子殿下在哪儿呢?”
怎么叫人来了自己却走远了。
仆从说慕容寒刚去送一个医师走了,大概也快回来了,太子吩咐让他先在里面坐着。
卫笙听话地坐了回去,想着什么医师要慕容寒亲自送,是给正德帝下毒那个?
慕容寒没多久就回来了,一脸笑意地看着他,道:“今日有一个孤的好消息,思来想去无人可诉,特意设私宴叫你来。”
卫笙问道:“什么好消息能让殿下如此开怀?”
慕容寒不卖弄,开口道:“等会儿子苓来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