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逸阳一听这声就跳了起来,几下就蹦到卫笙面前去了。出乎意料的,他什么事也没有,还笑嘻嘻地说起了笑话:“要哪天我都被赶出通政使司,他们剩下的也别混了。”
这话说的,说他不自大卫笙都开不了口,没好气道:“通政使司何时成宁家家产了?还敢赶别人走,以后可别当着别人面说这些胡话。”
若哪日被人参了去是真能闹出笑话来。
宁逸阳倒完全不在意,他说的是实话,自上位以来这通政使司出力最多的还真是他自己,可能在国子监混多了,他能极快地分辨出这些陈情的奏折哪个真哪个假。
通政使司下位官员若怕呈上不实的奏折,都会拿给他看看。
所以我们宁大少爷极其不自谦道:“我在国子监那些日子只是在掩饰锋芒,实际聪明着呢。”
卫笙虽不知通政使司内部什么情况,但宁逸阳一看就说的真话,于是附和道:“你最聪明了。”
“所以世上最聪慧最尊贵的宁大少爷今日来就是为了自夸吗?”
宁逸阳:“才不是,今日我收到城外西南方向一个消息,说有个肖似前右丞的人出现,怕是有人要害你。”
就算他真回来了,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回来,宁逸阳这混球怎么会知道,卫笙疑惑道:“谁告诉你的?”
看他这一脸关心,宁逸阳真是怜惜之心四起,先安慰了一番人死不能复生尔尔,才解释道:“前几日那边有一农户田地被剥夺了,递状到我这儿了。”
“本少爷见不得这恶毒地主样,让人私下去解决了,结果那人记下了这恩情,那边发生点什么事都要传给我。这不,就传了这消息来。”
他继续道:“他先只说有鬼鬼祟祟的人往万都走,怕出事就赶来告诉我了,我原本也没在意,但听说他描述像前右丞,身边还带着神似颜姨的人”
“一个像就算了,两个都像,还往这边走,我一猜就是有人要害你,要不要我去找人把他们绑起来?”
卫笙无言以对,也不是宁逸阳这什么绝世运气,随便救个人就能逮到他爹娘。
不过好在他们现在回来也不会造成什么果,慕容异辰将死慕容寒掀不起什么波澜,就是欺君之罪他也能藏回去,也还好先知道他们快回来的是自己。
他回应道:“别担心,他们不能对我怎么样的,所以你来这一趟是为了这消息?”
卫笙还真没想到他是为了此事而来,这混球何时这般谨慎了,见到相似的人还知道先知会自己一声再行动。
宁逸阳这个国子监的混世魔王怎么出了国子监真变聪明了。
混球十分不满他对自己的评价,怨气十足:“本少爷为了你特意跑了这一趟,你什么态度!你不该跪下谢恩,再恭恭敬敬地说‘少爷辛苦了’吗?”
原来没变。
卫笙毫无怨言道:“宁大少爷辛苦了,我有让少爷在府上留夜的荣幸吗?”
宁逸阳点头,又嘻嘻笑笑地拉起了他的手,毫无之前那难管的混球样。
次日一早宁逸阳就急匆匆地赶去通政使司了,卫笙也去了政事堂,慢悠悠地处理起公务来,昨夜的小插曲丝毫没有对他产生影响,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倒不是真不在意,只是他父母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现身什么时候不能现身,现在回来大概只是怕这边出事。
他处理完公务就回了府上,安安静静地待在书房,自从楚镇云出事后他就派了人去跟着楚音华,原想早日让他夺得正都督之位,却没想到张贵妃死了。
她一死就导致皇上没空看禁军,直到现在还没个准信。卫笙是真担心他直到死都不用人,让禁军都督一职留到慕容寒上位还空着。
慕容寒对他的信任本就源于皇上的信任,没人知道他爹娘出现后这人会不会反悔,又推自己人上去。
直到午时,楚音华传了信来,他今日在皇宫任职见了正德帝。
正德帝不认识他,但也知道楚家那个认识卫笙,便问了他几个问题,也不是楚音华哪个回答让他高兴了,当即下旨将正都督之位给了他。
他不知道卫笙却知道。
现在禁军都督总共就四个选择,赵楚张蒙,赵家势大不能再有人登这个位了,张家又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蒙家更是看不上眼。
楚音华现在年纪小好拿捏,虽不是楚家子却有楚家名,也能禁了其余人的口。
慕容寒将上位,这几家都是隐患。而楚音华能出现在他面前说明这人是慕容寒自己也认可的,一个与卫笙和太子都相识且身后没人的都督总好过给自己徒增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