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上更重的力,卫笙抬手敲了他一下,随口道:“想捆死我啊?”
也不知哪个字吓到楚音华了,他几乎一瞬就松了手,人都快从怀里滑出去后又轻轻地抱住他不动弹了。
察觉到他的不正常后,卫笙赶紧缩到他怀里用更重的力气回抱住他,小声道:“不会死不会死,别害怕,我不是瓷人。”
经此一役,卫笙是再也不敢随意开这些玩笑了。他就这么一个喜欢的人,不能吓傻了。
好在楚音华还能分辨真假,认真地看着卫笙道:“我不会让你死。”
或许知道这话有些大了,末了他又说道:“至少不会让你死我前面。”
卫笙都死一次了,真没兴趣听这生生死死的,捂着楚音华的嘴瞪了他一下,道:“不准说胡话,你要好好的。”
说罢他又找了些话头逗人,直到楚音华脸上再无惧怕之色才松了口气。
自己不是瓷人,身下这看着混球一样的才真是个瓷人。他嬉笑着捏了下楚音华的脸,凑过去亲了下他的眼睛。
楚音华看着不甚在意,嘴角的笑意却掩不住。
事后二人肆意地互相调笑了半晌,直至公务召人才分开了去。
不巧的是次日宫中就流出陛下垂危的消息,有言说他在床上已经不能动了,也有言说他现在连笔都动不了,所有决策都是靠身边的监人传递下来的。
卫笙谁也不信,让靛青亲自去皇宫查了一趟。
靛青在皇宫待了一上午,回来告诉他,陛下确实倒在床上不能动弹,看着甚至有些神魂不清,一屋子太医和太监伺候着,怕是真活不了几日了。
卫笙对此没什么感想,只是有些庆幸,好在他没真痴傻过去,昨日就将文书发下来了,这人死前也算做了好事。
靛青退出后,整间书房就剩他一人,他忽然扭头看向了右侧,看着书架上明晃晃摆着的药暗中失笑,又仿若神志不清地说了句话。
“恭喜你们,快相见了。”
把那药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的心思,过了这么久卫笙依旧清晰,每每见着它,想到父亲看到它的场景,心中就能升起一丝快意。
是报复吗,或许是。
前世亲眼见着父母死去,铺天盖地的恨意压到了自己身上,刚开始他的茫然超过了一切,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甚至想随父母而去。
后来查了许多,也知道了些许内情,许是不够成熟,那时的他甚至连带着恨上了亲生父母。
他知道他们能活下来,却依旧选择了死去。而他却要为了复仇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甚至最后也没成功。
直至重生后很久卫笙还是不能释怀,凭什么他们做的决定,这些事却要让他前世与今生都不得安宁,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过了这么久他也实在想开了,有什么好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谁生谁死都有自己的打算。
他没有立场去责怪他们。
只是心中的不忿难以消去,两世因果连在一起,他还是要收取利息。
夜间靛青传话,说宫门紧闭,禁军忽然将皇宫连带着皇子府都暗中围了起来。
“文书才下来就出事了啊。”卫笙神色复杂,没什么语气道,“看来正德帝就要去了,也不知爹娘到哪儿了。”
靛青在一旁还以为他真关心爹娘路程,十分贴心道:“要不要属下找人去搜搜?”
卫笙:“谢谢,但不用了,你先走吧。”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靛青,示意人快滚。靛青倒也识趣,麻溜地转了个身,向后放了个假屁后就马不停蹄的跑开了。
卫笙不语,只是想让人将他抓回来暴打一顿,顺道扣他月例。好在我们丞相大人深明大义,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决定不与孩子生气。
毕竟身边的混球多的吓人,这么轻易的生气只会气死自己。
昨日宁四就说爹娘到了城边,按路程看应该也快到了,只是不知他们会怎么进皇宫,如今禁军戒备森严,就是皇子皇孙也不能随意出入,又何谈平民百姓。
也不能是死去的前右丞莫名复活过来找皇帝去了吧,这听起来跟疯了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皇宫中看起来没什么正常人,但不代表真有会相信鬼话的傻子。
他低头思索道:“会不会早就已经进去了。”
如果走得快,他们还真有可能在禁军守城前就进去了,这答案听起来更是让人难以入眠,卫笙赶紧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