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人敢往外说这些,太后就是活蹦乱跳的想不来依旧可以称病不来,毕竟先帝已经故去了。
死去的慕容异辰可能也想不到,自己昨夜才被亲生儿子说了一通今早又有妻子来骂,倒也算得上门庭若市了。
赵太后倒没有慕容寒那么复杂,三步并两步地就跑到了棺椁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若不是周遭只有自己带来的一个丫鬟,她怕也保不住自己了。
但她毫不在意,状似疯癫地笑了好一会儿,直至笑不出声了才纡尊降贵地低头看了过去,“陛下,真是好久不见啊,不过想来你也不想见到臣妾吧。”
“卫言和昨日派了人来替你说情,他说您临死了还在想着臣妾,觉得对不起臣妾,臣妾真是好感动啊。”
她说着借力捶了下棺材,继续道:“慕容异辰,我不会相信你的,就是死了,你的嘴里又能有什么好话!”
“看吧,连亲兄弟都杀,现在连个能守灵的亲王都没有,那些个丫鬟仆人的一叫就走了,你现在不还是认我打骂。”
一旁的丫鬟许是看不下去了,扶着太后站稳了,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当心来大臣。”
赵太后没什么反应地点了头,怜爱地看了她一眼道:“别害怕,哀家会护着你的。”
“除了卫言和也没人在其余时间来看他了,外面全是守卫,他不会进到这里来的。”
丫鬟不知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前丞相就是不会进来,便问道:“卫公怕死人?”
赵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自顾笑了起来,随口道:“你倒想的多,他怕什么死人,又不是没见过。只是他一直有个习惯,从不到死去的亲近之人面前。”
“可能是怕见到他们的死相会更难过吧。”
那丫鬟对别人没那么好奇,只低声安抚着面前的主子:“娘娘,人死如灯灭,往前看吧。”
赵太后不准备反驳她,只轻声叹了口气。
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棺椁,就这样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也不打人也不骂人的连身旁的丫鬟都有些惊讶了。
这么宁静和谐的场面,她可太久没见过了。莫不是自己的话真起了作用,那可太好了。
可能她的心声唤醒了赵太后,刚还平心静气的人忽然就闹了起来,连着敲了棺材好几下,看着跟疯子无异了,丫鬟凑近想安慰一下,却发现她在说话。
赵太后无视着身旁之人,轻声呢喃:“这皇位,臣妾真想替您坐坐啊,真是可惜,好皇儿长大了。”
她只无头无脑地说了这么一句,便头也不抬地带着人离开了此处,跟这里有什么腌臜之物似的。
丞相府内。
卫笙处理完政务,正想着要不要去皇宫找找自己那隔宫墙守灵的爹,一抬头发现屋内多了个黑影。
虽然身形相似,但禁军近几日可闲不下来,他不认为那黑影是楚音华的,便准备悄声出门去唤人来抓贼。
结果刚站起身那人就自己站了出来,卫笙警惕地看了过去,紧接着无奈一笑,不是楚音华还有谁。
“你好端端地来这儿干嘛,这个点儿不守着皇宫也不怕被人参了去。”
他话是这样说的,人却极其实诚地往楚音华那儿走去。
楚音华嬉笑道:“慕容寒自己许的,人数众多我也不用一直看着他们,禁军连宫殿都进不去,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着的。”
“他们不好看,我来看看世间最好看的阿笙。”
这人惯会讨人欢心,卫笙才走近就听到这一句,颇为无奈地捏了下他的脸,“青天白日的偷偷进别人屋内是想做什么?”
楚音华低头让他好掐一些,脱口而出:“想阿笙就来了,不可以吗。”说着还垂下眸子装出个可怜样来,若不是卫笙能看到他傻兮兮的笑了,可能还真会信。
“不可以。”卫笙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言笑晏晏地看着他。
楚音华才不管他说了什么,只一味笑着说好。
卫笙都要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才发现这傻子就是没听,故意在那儿说胡话呢。他没什么表情地说:“哪儿来的傻子。”
楚音华:“阿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