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楚音华在人退出去后就结结实实坐在椅子上没动,卫笙没好气道:“不是来拜访我爹娘吗,人都走了你留着做什么?”
他还想着逗一下人呢,结果刚看过去就被一双眼睛抓住了,楚音华正是眉舒目朗,就这样弯着眼睛告诉他:“阿笙爹娘很喜欢我。”
爹娘喜不喜欢不知道,卫笙现在满脑子就剩喜欢了,他十分小气地看了眼门口,确认除了自己没人再见到楚音华刚才的样子更开心了。
遂满心欢喜地开了口:“音华这么好,没人会不喜欢。”
一听他夸自己,楚音华只觉整间屋子都好看了几分,明知故问道:“那阿笙喜不喜欢,有多喜欢?”
看他这混样就知道是高兴狠了,卫笙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喜欢,见着你就会欣喜非常的喜欢。”
楚音华满意地眨了下眼,他坐的远了些不习惯,遂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到了离卫笙最近的椅子上才安安稳稳地坐下。
“阿笙,今日是他召你了吗?”他问。
卫笙就知道这人找在今日来府上肯定不是诚心拜访他爹娘的,慢悠悠道:“父亲让我提醒下皇上,朝堂有鬼。”
“朝堂有鬼?”楚音华身子微侧,支着脑袋离他近了些道,“这满朝堂谁不是鬼,遇事就推人的手段耍的好得很呢。”
遇事推人?卫笙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他说的什么,又好笑又难过地叹了口气,“这些烂事怎么让你记这么久。”
前世朝堂上的事卫笙自己都模糊不清,只余些许记忆还停在反叛那几年,若不是现在听到他颇有怨气的指责,怕是要忘记过去了。
他笑着眸子望着眼前这个有点傻气地替他记恨着那些人的楚音华,毫无悬念地生了怜惜之意,捏着人手道:“都过去了,现在不就没人敢这样做了吗。”
楚音华十分不甘心地摇了头:“做过就是做过,这群欺软怕硬的孬种,我恨不得亲手灭了他们。”
他满心满眼都是恨意,但卫笙知道他不会去杀他们。
虽然那些人对他的确做过些卑劣行径,却没到罄竹难书的地步。且天璇需要他们,朝堂无小官,整个天璇从大事到小事都在他们手底下流着,现在的安稳是有一部分靠在他们身上的。
只这一点,不说别人,就连卫笙自己也不会去动他们。
楚音华自然也知晓,于是愤恨过后便只剩下无尽的怅然若失,和回天乏力的无奈。
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沾上忧愁,卫笙赶紧抬手制止:“不准难过。”
他安抚性十足地揉着楚音华的眉头,轻声安慰:“别人做的什么事我不在乎也不想记得,音华也不要因为他们不开心。”
楚音华怔愣着双眼,眉间的忧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好看的手,从眉间揉到眼角,最后捧着脸不动了 。
楚音华贴心地倒在上面,闭着眼睛感受着脸上的温度与独属于卫笙的关心。
卫笙看他这么乖,实在没忍住摩挲了几下,手上的脸也蹭着回应了起来,他便轻柔地开了口:“音华怎么这么厉害,只是倒在手上就让我好生欣喜。”
他说的自然,楚音华也睁开眼睛笑了起来,随意地倒在手上安静道:“阿笙就会哄人。”虽然确实很好听。
他说着又想到了卫笙的话,于是开口问道:“是谁啊?”
卫笙疑惑:“什么谁?”
楚音华:“阿笙刚说的朝堂上的鬼,是不是赵志地。”
卫笙虽不知怎么又跳到这儿了,却也极其认真地回了话:“猜的不错,就是他。”
楚音华极其缓慢地坐直了身子,将卫笙的手握在了自己手里。
“现在也就他还能跳脚了,每天穿的跟地主似的到处找事。慕容寒要是连这也看不出来就该退位让贤了。”他刻薄地指摘着二人,说着又开了个玩笑,“慕容家既然生不出好人,又偏占着皇位做什么。”
卫笙失笑:“平日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骂人的能力。”
楚音华握着他的手左右晃了晃,随口道:“跟在阿笙边上就会更欢喜,自然是难以遇到令人讨厌的事的。”
他说着又对卫笙露出了一个笑容,“若慕容寒不作为,阿笙是不是要亲自去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