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逸之轻笑,撑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应答,又告诉他:“我还不累,但还是听你的比较好,不然怕他回来见着个人鬼不分的哥哥。”
卫笙自然欢喜,眼不见心不烦地带着他退了出去,找了间屋子躲着。
还没躲一会儿呢,李韵光来了,这混球还在学堂上课呢,听到外边的消息真就偷摸跑了出来,一蹦一跳地跟着仆从走进门时还以为自己眼瞎了,慌忙地将笑脸掩了起来。
他们几个坏人死了逸之哥哥怎么还伤心了?
卫笙显然看出了他的表情,实在想笑,遂慌忙地喝了口水,直到咽下去了才指着身旁的凳子,“自己坐。”俨然一副主人样。
若平日李韵光就骂他一句了,但他现在懒得理会,真坐到了卫笙指着的位置。
屋内就他们三人,他显然是憋不住话的,一坐下憋的脸都红了,实在忍不住想开口也只安慰了一句。
他本着来看喜事的心来的,现在看着逸之兄长那样又不是很敢说笑了,也知道自己不是很会说话,所以干脆就这样闭了嘴。
倒是上官逸之看出了他的迷茫,解惑道:“我不是因为他们难过,是昨夜忙事情没睡好才红了眼,今早也累着了,有些恍神罢了。”
李韵光见此立刻笑了起来,扬起嘴唇道:“就知道逸之哥哥不会因为他们难过,这些人可不值当,我是看他们一眼也嫌脏。”
说完又害怕地手掌合十,低声呢喃:“菩萨保佑,信男李堰命搭您身上了,别让劳什子鬼怪沾上。”
卫笙离得近,一掌拍他背后,“菩萨才懒得保佑你,跪下来求我,我保护你。”
一眼毕了上官逸之也笑了几声,看他没之前那么憔悴了卫笙才放下心去,真是好在李韵光会哄人。
三人在小屋子待的乐呵,嘱咐底下人闭门拒客的时候全然忘了还有人会来,所以在窗户边上看到宁逸阳苦哈哈的脸的时候真吓了一跳。
李韵光差点以为上官礼真来找他了,险些没跪下去,一看来的是宁逸阳那个冤家,嘴角抽搐的跟什么似的。
好在还算有良心,三人还知道将窗户开大一些让他进来。
宁逸阳一脸怨气地盯了两人几眼,一到上官逸之身上就笑,到两人身上就瞪,卫笙都要怀疑他才是上官礼亲儿子了,不然怎么人死第一天就气出病来。
三人自知不是,也不会真计较,你一言我一嘴地安慰起了人,只说的眼冒金星了才让宁小气鬼仰着脖子坐了下去。
他也是来看热闹的,只是事务繁忙被拉住了,好不容易提前做完跑了出来就被关在了外面,真是气的想将他们打一顿。
但一看着里面三人又没气了,连日忙的人都老了几岁,几个傻货越发难见了,他嬉笑道:“真是不容易啊,为了看个丧事差点又凑齐一次。”
只可惜,上官图走了,还是不一定能回来的那种。
几人也反应过来,半是开心半是难过地调侃起对方来,什么国子监倒数第一聪慧什么朝堂最废官员的张口就来。
直到卫笙开口,说了句:“我前几日收到的消息,兔兔一定会活着回来。”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余下三人皆是心急如焚地看着他,急匆匆地问他保不保真,三张嘴说的稀里哗啦的,险些将卫笙埋了。
卫笙也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将这重要消息告知与他们是多么不好的事。
遂开口道:“是关于逸之哥哥你们那位替天璇与各国邦交的先人的,消息准确,不会有错。那位先人对烈宪有恩,烈宪不会伤上官家人。”
李宁二人一听是上官家祖辈的事,急忙看向上官逸之,按理说作为上官家人他应当也知道啊,怎么跟他们一样急。
上官逸之也感受到了视线,于是也慢悠悠地开了口:“虽然我离家时连祖宗祠堂都没去过但也知道那位祖宗,族谱上只记载他为天璇做了很多事让家族跟着得了恩惠,具体的什么也没记下来。”
言下之意,他也不知道。
那倒让他们奇怪了,就算卫笙是丞相,又怎么查到别人自家都不知道的事,于是三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卫笙暗道果然不妙,怕是要被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