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对便是作对吧，卫笙毫无波澜地面对着他，胆怯之意是丝毫没有。

慕容寒闭上眼睛深思片刻，继续问道：“你偏不能忍？”

卫笙跪得笔直，语气也脆生生的：“不能。”

见他真死板如斯，慕容寒也没了脾气，摆手道：“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只是，从今日起孤会打压你，朝臣也不会站在你那边的。”

“但……”他思量着给了卫笙一个后悔的机会，“但哪日爱卿想开了，这里随时欢迎你。”

他以为卫笙只是年岁小脑子转不过弯，等哪日知晓其中利害了，一定还是会回来的。

卫笙来了这么久，终于笑了声，轻轻浅浅地回应道：“微臣等着那日，就先行离开了。”说罢起身行礼，准备往外走去。

慕容寒掐着他出门前一刻急匆匆叫住了人，语速飞快：“孤不会下死手，你身边的人也不必为了这些事刻意做些什么，带着也无妨。”

还不至于为了赵家这些烂事真得罪他。

卫笙学着他刚才的样摆手，朗声道：“臣知道了，劳您记挂了。”

随后快步向外走去，丝毫没有感恩之意。

今夜风大，宫内的走廊更是集冷风于一处，走过时真有被鬼环绕之感，他冷的有些哆嗦，赶紧捂着外衣跑了出去。

轿子早早等在外面，看那轿夫穿着也不算厚实，他有些过意不去，随手拿了一锭银子过去，“冷着了吧，回去吃点热的暖暖。”

轿夫赶忙道谢。

卫笙兴致不大地坐了上去，路行一半了才忽然转了口：“去都督府吧。”

轿子停到都督府门口，守门的护卫见着个不眼熟的轿子还以为谁来找事了，刚冷着脸准备赶人，上面就下了当朝丞相。

众人脸上当即加上了谄媚，一个个曲着身子行礼问好。

卫笙眉头稍展，点了个护卫，“去通告你们都督，卫丞有事相商。”

守门的面露笑意，讨好道：“回丞相，都督有令，您直接走就是，都督现下应当还在书房同长史们探讨军令，您可以先到堂屋坐着。”

哟，那还怪他来的晚了，这会子才知道。卫笙轻笑应下，缓步入内。

里面的人还真当他为熟客，一个两个都想冲到前面给他指路，得了回应就笑嘻嘻地回位置，全府皆是这老实巴交的谄媚样。

待他随着指引坐在椅子上时，桌上早已布好水果点心，茶水也是上乘的。

他好笑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观赏着这空屋子，也不算空，就是没有装饰，他认识的所有官员，就是官位最小的那位，屋内都多少放着花瓶字画什么的，这屋子却只有面前的点心还有颜色。

看着可不常住人啊。

他原是没心情尝这点心的，但现在看着竟顺眼极了，便也拿起一块尝了起来，恬淡适中，还不错。

他吃得慢，到第三块点心时楚音华便跑了进来，遂夹起糕点对着外面：“这糕点不错，来尝尝？”

楚音华唇角微扬，欢快地跑到他面前咬住点心，囫囵咽下便仰起了脸：“你喜欢就好。”

“糕点不错，好吃也好看，你这府上没个装饰，也就它们鲜艳点了。”卫笙轻敲他的头，指向性十足地说了这空府。

楚音华听了便认真看了眼自己的府宅，虽然没装饰，但也不算丑啊。

这府还是楚镇云传下来的呢，那些一看就吞了百姓钱的东西放这里真有些碍眼了，他可是刻意将装饰都扔出去的。

真心觉得自己没错的楚音华迷茫地看着卫笙，撇嘴：“很丑吗？”

卫笙挑眉，握着他的手安慰道：“不丑的。”

这傻货也不多装下，一听此话就笑了起来，满面春风地讨了好一顿夸。

不过许是太过熟悉了，楚音华没得意多久就转了口，正色着问他：“阿笙今日看着可不大顺心，是慕容寒做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