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什么?”
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小鬼,站在那黑黝黝,飘着冷风的隧道里,她左眼蒙着白色眼罩,露出一只血红无比的眼珠。
仇鸾镜被这小孩冷不丁吓一大跳,跟鬼似的,没声没息。
“你又是谁?”
仇鸾镜没感知到对方身体的修为,看来连修士都算不上,也不是邪祟,或者鬼怪,她单手提着小孩的后衣领子。
小孩仰起脸,那一只单独露出来的血红眼珠,跟怨毒的蛇似的,她脸上却是甜甜笑着,怪人畜无害的,“你叫我虫虫就好了,你太大声,会吵醒看在睡觉的怪物。”
虫虫嘘了一声,食指抵在嘴唇中央。
仇鸾镜把小孩提在身侧,跟抱着抱枕那样。
“小鬼,你也别走了,跟着我一块过去,你刚刚从哪里出来的?指个路,我要找那怪物。”
虫虫苦瓜着小脸,这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孩,脖子上挂着赤金如意长命锁,镶嵌着大颗红宝石,猩红如血,澄澈无比。
通身绫罗绸缎,腰间那一条蹀躞带也是缀着各类血红色宝石,玛瑙,血玉,红碧玺…
仇鸾镜在看清楚跟前小孩身上的珠宝之后,神色有些兴奋。
“姐姐,我劝你善良。”
虫虫扳起一张严肃小脸,仇鸾镜捏捏她的脸,“跟坏人说这个没用,叫你家大人来拿钱赎你,不给钱,我把你逮回南疆当药人。”
虫虫企图萌混过关,奈何仇鸾镜软硬不吃,闹到最后,虫虫肚子咕咕叫,饿的没力气扑腾,老老实实被仇鸾镜夹在腰侧。
沿着暗道,仇鸾镜先一步抵达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巨型花瓶,瓷白底色,用工笔画涂抹着各类梅花,千姿百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花瓶里镶嵌着一颗颗人头。
那些貌美无比的男子充当了花瓶里的花枝,他们被施加法术,被迫囚禁。他们见到有人来,开始疯狂求救,但是嘴巴涂上胶水,完全撕不开,只能发出幽怨无比的呜咽。
“虫虫小朋友,你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么。”
仇鸾镜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任何看守。
“我娘说男人就该温柔听话,空有漂亮皮囊,却没有贤惠内里,实在是暴遣天物。他们不守男德,应该学一学规矩,就把他们塞进去了。”
这说话语气太熟悉了,仇鸾镜听虫虫说话久了,老觉得她说话里夹带着南疆话。
“你娘呢,她做什么营生的。”
仇鸾镜把虫虫放地上,单手支在那花瓶,里面血水晃荡,花瓶口死死箍住美男们的脖子,完全不给任何逃出来的机会。
大致数了一下,被邪祟装花瓶里的男子大致有二十余男,个个貌美如花,都十分年轻,最大不超过十七岁。
“她说她是杀猪匠,没事替人杀猪赚钱。”
仇鸾镜拈出一把血刃,果然一出绝对领域,修为法力都回来了。
“好好说话,骗阿姨的话,舌头是要被割掉的。”
仇鸾镜刀抵在虫虫跟前,不过七八岁小孩,但是架不住人小鬼大,她是一点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也别吓唬我一个小朋友,说出多丢脸,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跟亲娘走散了,被拐子拐到这里,娘说,我听话就给我饭吃,不听话就丢去喂鼍龙。”
原来是被拐卖的小孩。
仇鸾镜看着她,感觉确实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孩,看上下捏她骨头,也就按不出仙根跟灵骨 ,“你娘叫什么?”
虫虫伸出手,把血刃朝边上推了推,“我娘她说,她叫仇鸾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