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已是残花败柳之身,虽然零落风尘,但我依旧想要做点好事,积攒福报。
我那族哥实在是卑鄙小人,他心肠狠毒。
若嫁到主君家中,必定是个搅家精,主君性子仁和,势必会被这贱人牵着鼻子走。”
说罢,袁玉艰难挪动身躯,朝着仇鸾镜磕头。
“恩人若愿意带我离开此地,去无情宗告知主君此事,我就算是死,也死而无憾,只盼着主君那白莲似的好人不要被蒙骗。”
仇鸾镜但笑不语,袁玉也是徐凤台诸多情缘之一。
她不知道这天道是如何规划每一位人的气运点数,总是厚此薄彼,富有的有钱人从不缺钱,反观穷人那是穷得一贫如洗,穷得响叮当。
她是最嫉妒徐凤台的。
徐凤台从前就拥有无情宗上最好的资源,一切高阶法宝秘籍,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凡所有好东西,第一个都是被人们捧着送到她居住的院子。
众星捧月,人群聚焦的中心。
徐凤台什么都有 ,什么都不缺。
仇鸾镜前世化身背后灵,时刻跟踪徐凤台,企图在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正道修士身上,寻找到一点瑕疵。
别人的优秀让她刺痛,别人的完美,让她更加觉得自己卑劣不堪。
只需要一点点不好,仇鸾镜就可以肆意嘲笑那些爱徐凤台的人眼瞎,她也可以长松一口气。
没有人可以完美无缺,她拿着放大镜去寻找徐凤台的不好。
三个月过去,徐凤台是个真人君子 ,跟别人不一样,堕魔后,仇鸾镜伪装内门修士,潜伏她身边三年,发现徐凤台是君子中的君子。
就连仙门得知她遭遇功法反噬,接连跌了好几个境界,那时候,徐凤台也依旧君子风度不改。
徐凤台从不乘人之危。
怪不得他们这些贱男人见了徐凤台就不知道骨头几斤几两,恨不得主动倒贴。
徐凤台真的愿意赘他们,他们就算是死,也甘之如饴。
“那你可找错了人,你都当了这公公,还想着跟徐仙君扯上关系,由此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怕只是用苦肉计,哄得那徐仙君心软。”
仇鸾镜是不会帮任何男人的。
最嫉妒的就是这群贱人,不落井下石都算仇鸾镜今日心情好。
“不想着好好讨好客人,在这里闲聊天作甚?”
一个打扮俏丽的貌美男子,托着一杆水烟枪,姿态袅袅走来,香风拂面,体态魅惑,一举一动都勾人心弦,简直是尤物中的尤物。
他生得明艳动人,极其爱惜自己的容颜。
都说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他保养得尤其仔细,每日都耗费半个时辰涂抹护甲油,上鲜艳蔻丹上去。
袁玉见他来,霎时花容失色,吓得连连爬到仇鸾镜身后,惊恐不已。
这貌美男子想来是这天香楼管事的老鸨爹,他同卖身的娼妓不同,虽然同样衣着暴露清凉,但他纤长雪白的脖颈上,还缀着一条喉结带,手腕上,象征处男身份的血莲花也毫发无损。
一举一动间,那刺眼醒目的血莲花露出来,无形之中,挑动着恩客的心弦。
老鸨爹朝着仇鸾镜福了福身子,谄魅讨好。
“这位客人远道而来,想必已经困了,咱们天香楼的男儿郎们个个都水灵,北疆男儿深情疼人,南疆男儿多情魅惑,最会伺候人。
楼里新到了一批男儿郎,都还是处,客人是主子的贵客,可要尝尝鲜?”
老鸨爹从仇鸾镜不待见袁玉的表情,就猜到仇鸾镜憎恶不洁之身的袁玉,换做是他,他也瞧不上袁玉这贱骨头,太没骨气了些。
主人不过是把他倒吊在蛇池上空三天三夜、没给饭吃水喝而已。
袁玉这小贱人居然就屈服了,当天夜里被客人取走了第一滴血。
老鸨爹也是俗世奇人,风尘英雄,任凭主子如何殴打他,他都不曾屈服过。
他还有个心上人在仙门求学,他可不能丢了这干净身子,他可心心念念等着主君回来赘他呢。
“闲来无事,那就去看看。”
仇鸾镜觉得这北疆似乎同自己前世看到的不一样。
仇鸾镜只记得系统从前说,徐凤台要让自己复活,才捣鼓出这东西出来,类似于幻梦一场。
仇鸾镜只要真心悔改,洗心革面当好人,就会如愿复活,美梦成真。
仇鸾镜心里唾弃徐凤台,总觉得徐凤台对自己太好了些。
“客人,您看,这些都是新到的男儿们。”
老鸨爹推开厢房大门,里面水灵灵站着数十位身材纤瘦,面如桃花的清纯少男。
但只有一样怪异,他们都被塞进了一只等人高的花卉瓷瓶,只露出线条优美纤细的脖颈跟漂亮脸蛋儿。
半点动弹不得。
仇鸾镜方眼看去,看都最后一人时,忽儿瞪大眼睛,此男居然长得同男师尊的男儿一模一样,简直太像了 。
若非不是知道男师尊向来宝贝他那个短命痨病鬼男宝,轻易不让他离开自己寸步,仇鸾镜怕是会以为自己见到了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