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鸾镜脑子里有一瞬间闪过徐凤台的身影,跟人打交道就是这一点不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宛若菌网,彼此黏连,互为因果。
徐凤台斥责过李俏,将她带上峰顶时,徐凤台当着仇鸾镜面,处罚了这群霸凌过她的同门。
从白日打到黑夜,打到这一群人站不起来,爬不起来,一个一个仇师妹我错了结束。
唯独李俏死也不道歉。
死不悔改,仇鸾镜笑着掐住她脖子:“担心过我杀你,徐凤台会怪我,但是她要怪就怪吧,我是真的不喜欢你,讨厌死了。”
她捏着李俏,看着她剧烈挣扎,“我不喜欢你,但如果你道歉的时候,我愿意化兵戈为玉帛。”
李俏脸涨得通红,要紧牙关,朝着仇鸾镜吐了一口血:“你做梦!凭你也配!你有种就杀了我,我只要一息尚存,化作凶煞也要让你陪葬!”
玄门道士一般不会这样放狠话的,李俏这类被徐凤台从迦乌道里解救出来的孤儿,本身就学过邪术。
同样根子都坏了,她凭什么嫌弃自己卑贱如斯?
仇鸾镜手腕爬出寄生草,比发丝还要细软的草,沿着她的虎口,长进李俏脖颈,“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寄生草疯狂啃噬血肉,吃到最后只剩下白骨一滩,李俏那一张嘴还是没吐出半个对不起来。
仇鸾镜捏着李俏的三魂七魄,戏谑笑道:“是块硬骨头,怪不得你讨徐凤台喜欢,你这么巴结徐凤台,你看她睬你吗?她也没有来救你。”
李俏魂魄都是黑的,整个无情宗私底下偷修禁术的何止她一人,仇鸾镜瞥了她一眼,把她塞进一只傀儡娃娃里。
“你猜徐凤台认不认得你?”
仇鸾镜玩死老鼠那样拨弄李俏。
“她要认得你,我就把你放出来。”
仇鸾镜望着地上还跪着的那群同门,昔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苦日子过到头了。
“我灵根还差一点修补材料。”
仇鸾镜丢出一团火符,火焰冲天而起,青蓝色烈焰剧烈焚烧,烧得修士体内灵气逸散,汇聚成水银一样的个体,仇鸾镜单手一挥,全部聚拢在她掌心,变成一根指骨。
【灵根修复进度条100%】
【掉落高阶法宝“神奇催眠符箓”X3张】
*使用说明:无视任何修为,天道之下,你可以使用该法宝篡改任何人的记忆跟认知常识
【系统:你不是想跟徐凤台谈恋爱吗,把她常识修改,把你改成袁魁,扩大影响范围,所有人都会觉得你跟徐凤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CP名我都想好了,鸾凤CP 一定99!】
“我有这东西,我为什么不去改迦乌的认知常识?”
仇鸾镜捏着那三张特殊符箓。
【系统:迦乌还没复生呢,现在她还是一粒虫卵】
仇鸾镜吹了个鸟哨,一只乌鸦落在她肩头,亲昵啄着她发丝。
仇鸾镜食指摸着乌鸦油亮漆黑的羽毛,“看见徐凤台了吗?”
乌鸦哇哇叫,没看见。
徐凤台的气息完全藏匿起来,仇鸾镜打开灵识,顺着仙男镇,从里到外,连棺材里都翻开扫过。找不到一点。
姽婳将军办事效率高,一路边吃边喝,已经摸到新晋神婆家里去了。
仇鸾镜接到讯息,甩了一个遁地符箓,青烟乍起,身影一闪而逝。
—
巫山君没死透,天无绝人之路,她又借机转生复活。
一朵尸香魔昙钻出尸山血海,洁白无瑕,像白银捶打出的银缎那样耀眼,不沾一丝污秽,散发着圣洁气息。
一汪魔血从肉膜包裹的血囊里炸开,沿着花瓣缝隙,细蛇般缓缓朝下,昙花幽香浮动,无数赤红蝴蝶翩跹而至。
巫山君新孵化出来的身体照着血海,爪子一撩血海,搅动起涟漪,她把两股血揉进自己被烈火焚烧之后的脸颊,瘢痕脱落,新生的人皮盖在森森白骨上,像蒙上新皮的鼓。
血湖如镜,巫山君俯身照面,爪子勾了勾那一张面皮,果然分毫不差。
“长得像吗。”
特意取了仇鸾镜的血,仿照她的脸做了如今的这一张皮。
巫山君转身,看着那一只精通各类幻术的九尾妖狐。
狐族自古以来都擅长天文数理,变化神通更是一骑绝尘,凡三界改头换面的术法,无一不是从狐族中流传而来。
那九尾妖狐自己却不幻化,依旧是原身,白绒绒的,又可爱又暖和。
“你变了吗,没有呀。”
那一只九尾妖狐伸开巨大的狐尾,如同孔雀开屏,遮天蔽日,狡黠碧绿眼里露出精光,卷着猩红舌头,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那就好,那就好。”
巫山君甩了甩手上的血,抓了件道袍披在身上,一头青丝如瀑。
她看着新开出来的血太岁,“东西给你了,我不要了。”
九尾妖狐卷着血太岁,这可是一株百年难得一遇的药材,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她精通医术,很爱拆人研究药理。
“当我欠你个人情,东西拿走了,下次见。”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