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 ,是复述了一遍当年迦乌灭世的十重誓,”姽婳将军面色严峻。
不怕对手能打,就怕对手是疯子,讲不通道理也不按常理出牌。很显然,迦乌就是如此的奇人。
有传闻记载,迦乌诞生之时,灵智未开,懵懂无知,但身负神力,被凡间各类族群视作异类驱逐。
也有传闻,迦乌是人族供奉的第一尊邪神。人类钻木取火,用火狩猎跟庇护族人,但对各类妖魔束手无策。迦乌朝人族索取童男童女当供奉,充当保护费。
“一开始,迦乌是打算把所有人族都杀掉,她再用黄土重新捏一批全新的人类出来。”
但往往事与愿违,人族还是活了几万年,目前依旧是凡间繁衍最多的族群。妖族式微,大多隐匿深山老林中,鲜少露面。
“人那么多,她杀得过来吗。”
“会有教徒替迦乌杀人的,迦乌道内所有教徒都是迦乌养出来的刽子手。”
仇鸾镜没见过上古妖魔,但是想起郊外药庐见到的那一只九尾妖狐,侥幸被系统挡下,留下一条命在。
“你上次还没说,那一只九尾妖狐是谁?”
貌似与迦乌渊源颇深。
“迦乌喜欢小孩,但是她只养过两个,帝幽就不必说了,家里最小的她最受迦乌宠爱。那只九尾妖狐,是迦乌少年时游历涂山时捡到的九尾狐族弃婴。”
魔物鄙视妖族,迦乌一开始并不愿意抚养狐族弃婴,天道自有安排,根本不需要她多管闲事。
涂山与青丘两地狐族不和睦久已,两地妖王日常斗法,狐族内部一分为二,干戈不断。
弃婴母亲是涂山狐族的一位随行军医,战场负伤,返回涂山后方修养,后生下弃婴与其他姊妹,返回前线。
涂山狐族的育婴室被攻占,所有留着涂山狐族血脉的幼崽无一例外都被咬死,迦乌当时就漠然地站在那看着。
物种之前繁衍力求保存自己一方的血脉,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其实还有另外一句话,种族为了繁衍,死也不算什么。
涂山在九州西南,栖息此地的涂山狐族也大多毛色灰白,尽量灰扑扑一点,不引人注目,避免被天敌狩猎。
惟有那一只弃婴毛色雪白,毛蓬蓬的一团,像是多天上摘下来的白云,煞是可爱。
迦乌在此之前,一直孤身一人行走人间,游历山川大泽,走遍四海八荒,走到涂山时,已是她目的地的终点。
对于弱小的东西,魔物是嗤之以鼻的。孱弱的幼崽哪怕养大,也是体弱多病,不如一开始就咬死。
“但是你也知道的,毛茸茸什么的最可爱了,尤其是小狐狸眼睛还没睁开那会儿,奶呼呼的,哼哼唧唧叫得人心要化开。”
姽婳将军想起老同事小时候,一脸回味,“她当时应该是没认出我,迦乌喊她打前锋,她闹叛逆没去,这才换了…”
弃婴作为迦乌亲手抚养长大的第一个孩子,几乎可以说灌注了迦乌全部心血,凡迦乌毕生所学,皆倾囊相授。
迦乌道中都认为弃婴与迦乌母子感情甚笃,将来迦乌尸解,弃婴就是毫无疑问的下一任魁首。
所有人都认为且笃定,弃婴与迦乌不分你我,是本该合为一体的存在,母子之间从来密不可分。
当时九尾妖狐不告而别,连手眼通天的迦乌也是事后才知。
最佳人选没有了,迦乌点将,从一众追随者中挑选了另外一位得力干将替补。
姽婳将军脑子里的记忆太迟钝,缓冲好久,她才如梦初醒,一砸拳头:“对!就是叫了她去的!悼文也是她念的!我都记起来了!”
仇鸾镜在边上,表情变化耐人寻味,“我以为迦乌那个体量的老魔物会很严肃板正。”
“那倒没有,迦乌脑子有病远近闻名,跟她不用正常交流。哪怕正常跟她说话,她不高兴杀人也是常有的事。”
姽婳将军抬手用幻术捏出了十一个魔将的幻影,“包括我在内,这十一个魔物都是跟随迦乌的下属,九尾妖狐离家出走,十一魔将就少了一个,”那一只狐狸幻影消失,“余下九位魔将,有一位比较特殊。”
就是那一位被选中当替补的魔将。
“哪里特殊?”仇鸾镜问。
“魔物跟人族存在繁殖隔离。早先也有魔物想要跟人族繁衍后代,觉得人族幼崽可爱,想要生几个玩玩,但是发现不行。这一位魔将特殊就特殊在,她是人魔混血。”
邪祟是玄门道士堕魔,但是本身并非魔物,只是融魔骸,身体上出现魔化而已。本质上还是人类。
“那她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