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缠着他,不许他提前离开。
一声巨大无比的惊雷从头顶轰开,震得所有妖兽齐齐低头,她双耳失聪,鲜血顺着耳朵流出来,她咬着牙,死命坚持到天谴落下。
第一道天谴就要到了!
她绝对不能让他走,只要坚持拽住他,他必死无疑!
绝对不能前功尽弃,跛子乞丐到最后,直接抱住元婴大能的腰,咬着牙吃下自爆丹,她就算死,也要拉着这灭门仇人下去。
“放手!放手!我叫你放手,你耳朵聋吗?”
元婴大能目眦欲裂,疯狂踹着跛子乞丐,他早就吓得冷汗涔涔,天谴真的要劈下来了!
那令人窒息无比的威压,如同巨浪般拍到身上,力重千钧,死死压在他身上,让他完全没办法脱身,他绞尽脑汁,不管如何金蝉脱壳,都无法摆脱天道锁定,天谴对准他头顶灵台,就是迅猛一击!
“还不放手,等下你跟着我一起被天谴劈死!”
元婴大能疯狂踹着跛子乞丐,却不想对方比自己还要疯癫,死死抱着他不撒手,宁愿玉石俱焚,也不要苟活。
他急得没办法,就想直接剁掉她的手,刚下第一刀的时候,天谴如期而至。
一道巨型光团炸在他们身上,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跛子乞丐感觉自己胸口被踹了一脚,她被狠狠踹到悬崖边,被天谴劈中的元婴大能只剩下半边身体,另外半边早就不翼而飞,碳化的身体摇摇晃晃,他愤怒地看着她,拼尽全力要在自己死前弄死她。
还没撞上去,第二道天谴又狠狠劈下来,跛子乞丐感觉自己身体被一道巨型波浪推着,宛若枯枝落叶,轻得挂不住一点,一拂拂下了悬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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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娘娘,我家世世代代都给你上供,我姥死了我娘送,我娘死了就轮到我。我从小到大就跟我娘相依为命,她一死,我就觉得家里冷冷清清。”
一年轻猎户摆着美酒佳肴,在弱水娘娘庙前祭祀,边上是金元宝跟祈福莲花。
她替弱水娘娘擦拭金身,又更换供果,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她虔诚无比地跪在蒲团上:“弱水娘娘,求你给我找个伴,我一个人真的受不了了,太没意思了,整座荒山只有我跟我养的牲口,它们又都不会说话,我这一张嘴就是闲不住,没有人跟我唠嗑聊天,我真的要把一张嘴缝起来才能不发疯。”
她郑重其事给弱水娘娘磕头。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好,只要长了一张嘴,能说人话,能跟我聊聊天就行。”
年轻猎户又在磕头。
她打小就跟着她娘住在这片山头,据说她姥年轻的时候被弱水娘娘庇佑,发誓祖祖辈辈替娘娘守庙,她还在她娘肚子里,就跟着一块守着这一块地。
她是有想过离开的。
但是姥姥发誓了,不能违背誓言,她隔三个月就忍不住下山,外面花花世界迷人眼,什么都新奇,什么都好玩。
可是她不能久留,天擦黑她就得回来。
年轻猎户摇着签筒,她也不太抱有期望,就算是野外踏青,她也很少遇见人,每次遇见巡山的道士跟采风的画师,她都要缠着对方说个不停。唯恐错过这一次,她下一次找人说话就又得等三个月。
啪嗒。
掉了一只签。
“红鸾星动,死生不弃。”
一只莲花签掉下来,猎户捡起来看了看,她只看见上面画了一只红色的鸟,怪喜庆的,她不认识字,又给人家放回去了。
她摇签筒只看颜色,哪个颜色好看,那就是好兆头。
今日这一只签颜色就好看。
是个上上大吉的好签。
猎户山下卖皮货,背着一箩筐蔬菜米粮,她趴在溪水边喝水,咕嘟咕嘟牛饮,忽然觉得水里味道怪怪的,一股子铁锈味,她沿着溪水朝上走,看见一个人趴在溪水边,身子底下到处都是血。
她从箩筐里抽出砍刀,蹑手蹑脚过去,见对方衣着破破烂烂,想来也是穷苦人,如果是好人那就救了,不是好人,她就不管了。
猎户走过去,那人也没反应,她踢了踢对方,也还是没反应。
该不会死了?
猎户心里嘀咕。
她走过去,按住对方肩膀,把人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