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萤本来就不想跟周摧山打,这会儿看见周摧山死犟,也懒得跟她争,眼瞧着周摧山快要摔地上,她看阳梦泽:“你不接着她?”
阳梦泽一摊手:“她打架从来下死手,被打死了也理所当然。”
腐萤又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会接住她。毕竟你们都是仙门道士,平时互帮互助啥的。”
阳梦泽一指早就被腐萤施法接住的周摧山:“我知道你会接住她的。所以我就不多事了。”
她这些天跟腐萤相处,其实摸清楚了一点腐萤的脾气,典型的那种她想做但别人一提醒她就不做了的性子,腐萤不太爱被人管制,或者要求,性格散漫洒脱,不受拘束,这到也跟她在雪镜湖专职酿酒的过往契合。
腐萤什么都不管,只管酿酒,偌大山头就她一个,也没有什么人管着她,一年到头最为苦恼的事情便是宗门大考小考,其余的事她一概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起初还有同门特意知会,久了之后,大家默认腐萤师姐超然物外,不理俗事。
腐萤哼哼两下,还算满意阳梦泽的回复,她要是潇湘子她也宝贝阳梦泽,懂事听话,不跟师尊反着来,她蹲下来,用树杈子戳戳周摧山的脸:“服不服?”
周摧山不啃声。
腐萤又戳。
周摧山痛得浑身发麻,她咬着牙,用力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服了。”
腐萤故意装没听见,用法术把周摧山拖起来,翻了个面,一剑鞘抽在周摧山屁股上:“大点声没吃饭吗,我问你服不服?”
周摧山:“我真服了!”
阳梦泽帮腔:“她说她没服。”
腐萤嘿了一声,揪着周摧山脸蛋:“以后见到本老祖都要鞠躬问好,给打洗脚水,鞍前马后伺候,懂不懂。”
周摧山黑着脸。
也没说没听到,腐萤就默认她听懂了,心满意足拍拍手,“本老祖今日心情甚好,想搞点有纪念意义的活动。”
她看着阳梦泽:“你有什么头绪吗。”
阳梦泽指了指被殃及的人蛇:“原住民好像有点意见。”
腐萤属实是老虎不发威被人当做病猫看,她朝着人蛇那边看,它们齐刷刷后退,只有新上任的人蛇首领朝着她这边游来。
“不知这位仙君有何贵干?”
新首领问。
腐萤到底是摆烂咸鱼,猪鼻子插大蒜的事情她干不来,抖元婴老祖威风抖两下她觉得不自在,又给收回来了,“路过看看风景,顺带朝你问个人。”
“谁?”首领问。
腐萤单手一摊,掌心飘出周念的幻影:“她来过这里。她问老首领要血做什么。”
“不知道什么来历。她一来就开打,族里没有人打得过她,干脆就放血给她了。”
腐萤:“她也是人蛇一族的吗。”
新首领:“不知道。古皇时期有很多接受人皇血异化血统的种族,诸如羽人,鲛人,还有只活在暗夜里的血族。哪怕是同为异化过的异族 ,同一支里各自异化程度不一样,内部也分成不同派系。”
新首领闻到了腐萤身上的古皇血气息:“仙君自己也喝下过古皇血,你也可以化成人蛇,自此变成非人非妖的异族罢了。”
腐萤又问:“古皇血除了异化血统之外,还有什么功效?”
新首领是个坦荡人:“能打开被咒术封锁的濯缨城地下皇宫。”
末代人皇帝幽死后,古皇时代终结,三皇二十四君已载丹青,大一统的灵域大陆重新四分五裂,分成大小不同五个国家。
原先作为帝都使用的中疆,被天道诅咒,沦为终年苦寒冰冻的土地,古皇时代所有君主的尸体都被冰封保存。
腐萤问:“她去哪里做什么,古皇陵墓入口是直接敞开的吗。”
新首领古怪地看着腐萤:“她没去之前,古皇陵墓是完好无损的,她去之后,大门被炸开了,她炸的。”
腐萤到抽一口冷气:“我以为地下皇宫就是古皇陵墓。”
新首领若有所思,一副怪不得的表情:“陵墓是地下皇宫的一部分,人皇视死如生,死后还想继续一统人间。”
腐萤:“你咋知道那么多?”
新首领:“整个地下皇宫都是我族一手督办的。”
腐萤竖起大拇指,“厉害,怪不得周念会找到这地方来。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一族从中疆一路迁徙到北疆兰麝附近,应该是为了避祸吧,要不然没道理躲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
腐萤看着那神殿,老觉得这神殿很怪模怪样。
“人皇陛下已经入土为安,再有塌天的祸事又能算得了什么,苦日子都过去了。”新首领道。
听意思,人蛇一族不是很满意人皇帝幽的统治。这倒也不奇怪,人皇只管人族死活,至于与人族共存的其他族群,人皇并不担忧。
腐萤:“我以为人人都崇拜人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