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手机干什么?”顾洵疑惑,还是把身边桌子上楚寄的手机递给他。
“买衣服啊!我要买新衣服去见我男神!”楚寄说的理所应当,接过手机就打开了购物软件,“现在买周末肯定能到!”
“哎,夏殊哥跟姐……你堂哥,他们的事,虽然他们一直没有刻意避着,但如果他们自己没主动说,你还是别告诉澜姐了。”楚寄边刷购物软件边说。
“你操的这个心啊。”听见这话顾洵想笑,他肯定不会多这个嘴的。
“我这不是怕……”楚寄撇撇嘴,“他们今天还在你家吗?”
顾洵摇头,“他们说白天去派出所了解一下刘强的事,然后就去瀛安了,周末再过来。”
“刘强又怎么了?”苏贺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立刻皱起眉。
“没事,”顾洵示意他别担心,“辞安哥是律师,只是去了解一下,省去以后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一点儿都不麻烦!让那个刘强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少出现在他们眼前!”从派出所大门出来,顾辞安还没说什么呢,夏殊站在车旁边就骂了起来。
他们跟民警同志聊了挺久,也看了这些年的报警记录,真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小殊,上车说。”顾辞安叹了口气,拉开了车门。
“刘强那个畜牲!继父也是长辈吧!怎么能对两个孩子……”上了车夏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厌恶。
顾辞安沉默了,他想过顾澜和顾洵过的不算好,但也没想到他们姐弟这些年过的,竟是这样的生活。
自己早该来的。
“四年前那件事,顾洵十四岁那件事,就那么和解了吗!”夏殊将手里的矿泉水瓶子都捏变了形,“刘强把顾洵打成那样,骨头都断了四根!还企图……”
“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家里、走廊都没有监控,只能从楼下的监控里隐约看到一点,能不能构成□□未遂还要另说。但顾洵拿刀捅了刘强,这是既定的事实……”顾辞安抬手推推眼镜,话没说完就被夏殊强行打断。
“那刘强伤人就不是既定事实吗!故意伤害也得三年以下吧!”夏殊高声道。
“你也知道,顾洵那个时候已经十四岁了,不和解能怎么办,让顾澜看着她弟弟进少管所吗?”顾辞安皱起眉,压着情绪说,“小殊,你先冷静。”
“我冷静有用吗!”夏殊沉着脸,烦躁地撩了撩额角的碎发,“要我说,这种人就该直接枪毙。”
这话倒是让车里的气氛缓和了几分,顾辞安叹了口气,开始跟夏殊讨论起后面的事,一个多小时过去才发动了汽车,往高速路上走去。
“那什么,辞安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夏殊原本开着窗户吹风,却突然触电般的回头看着顾辞安。
“怎么了?”顾辞安边开车边问。
“顾洵的那个朋友,朝秦暮楚,”夏殊犹豫着说,“他的ID我见过特别多次……”
“嗯,你不是说了你记得他,你们线上互动很多。”顾辞安不知道夏殊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想起来,好几场直播我也看到过他的弹幕。”夏殊越说声音越小,“比如去年跨年那场……”
顾辞安:……
去年跨年那场直播有多混乱他还历历在目。
“还有前年我生日那场……”
顾辞安:……
夏殊生日宴上他们喝了点酒,回去直播的时候顾辞安已经完全醉了,夏殊也没多清醒。
“还有那次情人节,我们忘关直播就……”
顾辞安:……
“还有……”
“可以了宝贝儿,”顾辞安深深吸了口气打断了夏殊,“你再说下去我们就得下高速了。”
“那怎么办啊顾哥——”夏殊刻意拖长尾音,“他跟你堂弟关系好的话,你堂弟肯定全部都知道了!搞不好你堂妹也……怎么办啊顾哥!”
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玩起来就没有度,顾辞安在心里默默叹气。
“没事没事,”事已至此,顾辞安只好先安慰夏殊,“周围那么多人都知道,也不差他们几个,没关系的。”
“真的没事吗?可他们是你弟弟妹妹……”夏殊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望着顾辞安,像一只委屈的小狗。
“没事的,他们都是挺好的人,不会觉得有什么的。”顾辞安边说,边抽出手蹭了蹭夏殊的手背,让他安心。
“你先准备准备跟你的小粉丝见面吧。”顾洵笑着说。
“我不要见面啊!我真的见不了!好恐怖啊!”顾洵听着手机里楚寄里的叫声,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些,却忍不住想笑。
楚寄这才叫近乡情怯吧。
“洵哥我真不想去了!我呼吸不了了!啊!我要窒息了!真的好恐怖啊!”楚寄还在喊,声音旁边的苏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在哪儿呢?”顾洵忍者笑问他。
“在家,在我的小床上,在我的被子里。”楚寄的语气听起来可怜极了,“我要死了洵哥。”
“等着吧,我先过去复活你。”顾洵笑着挂了电话。
“他真不想去吗?”苏贺有些疑惑地问,明明那天都高兴成什么样了。
“见了面就好了。”顾洵了解楚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