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起落空的箭矢,直奔原先藏匿马车的地点。
顷刻间林间无数带火的箭矢如流星坠火袭来。
万幸藏在这里的马车无人发现,马匹嘶鸣一声,腾飞出燃烧起的熊熊烈火的包围圈。
徐照行没有去找钱明光几人,而是将身后的敌人火力全部吸引到相反的方向。
马车疾驰在山间小路,身后的黑衣人纵马紧追不舍,最后一发箭矢袭来。
徐照行身上并未佩戴武器,只得不停寻找掩体躲避危险。
跑在前头的蒙面人暴呵一声,身子高高越起,落在马车顶上,他拔刀刺穿了马车的顶棚。
但正中徐照行下怀,他抽了马一鞭子,翻身越上车顶,双腿如钩锁住蒙面人的脖子,借助马车拐弯的惯性,将他甩出了车顶,抽出他留在车顶的长刀。
身后有人追上,为首的男子蒙面,为了保险起见,更是在外佩戴了遮挡的幕离,让眼睛都看不真切。
他死死盯着徐照行,随后下令,“射!”
箭矢再次如雨落下,逼得徐照行一边在车顶挡下,一边退回车板上再次驾驶马车,但马车行驶速度过快,下一道拐弯时车身撞上路旁的巨石。
轰——
车身侧翻,徐照行也从马车上被甩了下去,顺着山坡,控制不住的滚了下去。
淌过的地方灌木折断,杂草倾倒,荆棘划破他的衣衫,划破衣衫下的血肉。
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们这边的动静传到了钱明光耳朵里。
空气里的热浪袭来,浓烟直冲云霄。
祝余不明所以望着天上,“那是怎么回事?徐郎君怎么还不来,这都多久了。”
钱明光蹲在原地,掌心里攥着方才徐照行离开时塞到她手里的杏花挂坠,上面的佩戴的红绳已被人换过新的,编制粗糙,歪歪扭扭,一看就出自非行家之手。
她攥紧了杏花挂坠,长长呼出一口气,站起身,“走吧。”
祝余惊讶:“不等徐郎君了么?”
钱明光摇了摇头,“不等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清南观和他会和。”
老杜带起斗笠,走在前头,钱明光喊住他,“杜爷爷,我们绕远路。”
“放心,老头子我知道。”
清南观距离此地还有十里地,按照他们的脚程,能赶在日落前抵达。
路上气氛有些凝重,等他们攀登上山顶,远远看到山脚下的汪洋火海。
“怎会如此?”
祝余大为震惊。
“有人追杀过来了。”
“是那四个人?”
钱明光说不是,“是跟着那四人来的人,说不定他们才是一伙儿的,目的恐怕都是为了我们。”
“可女郎是如何得知,徐郎君会去清南观与我们会和?”
老杜询问。
“有人能追到这里,就说明南州城门并不安全,早已有人埋伏,我们若是现在去,就是羊入虎口,反其道而之,最适合会和的地方只能是十里外的清南观,明日清南观祈福,我们有机会回城。”
祝余点头,但又想起另一桩事来,“可明日老夫人她要带女郎出门,若届时女郎不在,事情就糟糕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我脑子也很乱。”
为何会有杀手追来,目的是她还是徐照行。
会是钱家派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