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占了名字,导致如今真正的楼金银十年来都是无字碑。
虽然楼父母从未怪过她,可钱明光心里并不是滋味。
她只能尽快揪出凶手,把属于楼金银的名字还回去。
“为何?”
谢寻摇了摇扇子,“因为中元节啊。”
他像看傻子一样瞥了眼身边的人,唉声叹气地迈进铺子里。
后知后觉有人趁自己不注意被摆了一道。
钱明光无语地气笑了。
谢寻没过多久便走出来了,同时手里还多了一篮子纸钱,“距离七月十五尚有段时日,你现在买了作甚?”
“我进店照常巡视,店家热情难耐,送的,虽说有些时日尚早,但早做准备不是坏事。”
他看了看篮子里的纸钱,其中还包含了尚未叠成金银摸样的金银纸。
“啧啧。”钱明光瞠目结舌,好个黑心肝,连白事铺子都不忘搜刮。
“谢司主在南州也有需要祭典的人?”
谢寻听闻古怪地看了眼,“没有啊,但总有些无家可归,无人认领的鬼魂野鬼,烧给他们,以表哀思,不是坏事。”
钱明光遗憾地哦了声。
直到他们走到琳琅铺子前,谢寻停住了脚步。
金来望早早听说东家正在万华街上巡视,等了半天终于等到。
身边竟还跟着商行司主。
看着自己一手打下来的琳琅铺子,钱明光心中叹气一声,终于还是来了。
轮到她家的铺子了。
前面属于她名下的铺子,或多或少都给了进门的谢寻物件。
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的都要跟着。
钱明光想说这样不好,有时候太有眼力见也不是好事。
得找机会说一声,他既然能拿过户一事威胁,她也能顶着压力‘不上供’。
“这是楼东家你的铺子吧?”
谢寻打量牌匾,“金碧辉煌,大气十足,不愧是南州首富,走进去转转。”
翻译:走,进去搜刮一圈。
因是早上,琳琅铺子里的人不算多,零零散散几个人在陪看的带领下挑选衣物,或是量身段选绸子。
一进门谢寻便道:“可有适合我的衣物?”
金来望偷偷看向东家,东家跟在后头无奈地摆摆手,她立马心领神会,哎哟一声笑起来,“上官,有,必须有!”
领着谢寻走到男子专用的陈列区,“上官想日常穿,还是正式场合穿?”
“当然是日常穿,正式场合我素来随心所欲。”
四处查看一圈,很快锁定高处挂着展示的一款天青色成衣,“就它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得了。
等人试穿出来,倒是人模狗样的。
谢寻本人也分外满意,琳琅铺子确实独到。
钱明光走到跟前,“谢司主这单今日算我请了,这身衣裳是今年最新的,价值二十万钱,南州仅有两套,尚未售出,目前可谓独一无二。”
在全身的铜镜跟前摆弄许久,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假惺惺拱手,“楼东家大气!”
“谢司主,逛了一上午,不妨在琳琅铺子歇歇脚,请个人跑一趟,帮我随风楼过户给办了吧。”
钱明光笑脸相迎。
提起过户,谢寻笑意急转直下,一副很是为难地模样,“这个我倒是不累,坐坐就不必了,万华街还有三分之二等着本官去巡视,时间着实赶不及。”
他起身跨出门槛,再次冲钱明光发来邀请,“楼东家可还要一起?本官一点都不闲,可不想再被你误会。”
——忙着敛财,当然不闲!
“我就不必了,琳琅铺子尚有些琐事没处理,也得忙起来了。”
送走谢寻,“我呸,南州官员个个清风朗月,怎么就出了商行司谢寻这个一无是处的贪官,拿着这些东西,他也不觉得脸红!”
祝余冲门外呸了声。
“忙活一上午,结果过户的事还是没办成。”想想有些头大,“若是这件衣服能让他日后少针对一下我们,倒也算值了,就怕好心全喂进了狗肚子里。”
仅有两件的衣服,眼光倒是毒辣。
瞬间也不想卖了。
谁要是穿上跟他一样的衣裳,若撞上了,都替旁人觉得晦气,还需要个能正压此邪物的人才行。
“金掌柜,你托人把剩下的另外一件打包,送到徐府徐照行手里,就说是钱家大女郎送的。”
徐照行定能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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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行出了琳琅铺子,往前走了一截路,确认身后无人尾随,才从巷子折返离开万华街。
回到商行司,池在便迎上来,“司主,可有收获?”
“溜了她一早上,一点破绽都没有。“
他从袖子里取出今早收的钱财,交到池在手里,“欠钱的人把钱全都还回来了,你给债主送去,让他们安心做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