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虽说从前徐照行也有出现几日不曾来的情况,但他都提前告知,并不像这几日不告而别。
祝余猜想,“说不定徐郎君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坚持没多久,便觉无趣自然而然不来了。”
陈阿婆也觉祝余说辞有理,两人也不再谈论跟徐照行有关的事儿,继续转向方院。
檀儿死了,并未惊动官差。
高门大户里死几个下人很正常,一般都由主子负责料理后事,陆裳让孙管家找人将尸首抬去后山埋了,下午的时候请了法师到家中做法。
听闻春和院那边赵允秀嘲笑肆意,闹得陆裳跟她撕破脸,两人大打出手,当着一干下人的面打起来,头花都被扯歪了。
最后这时还是老夫人亲自出马,将二人罚去跪祠堂才罢休。
“两位当家的大娘子,当着下人的面打起来,这不是惹人笑话,老夫人素爱面子名声,什么事都要讲个体面,今天这事一件都没个体面的。”钱明光感慨,“只不过她的那份体面并非对我,若真估计面子,也不会与我闹得这般难堪。”
提及这个祝余愤愤不平,“女郎,实在不行咱们还是回楼家吧,我看老夫人压根就没把你当钱家的人看!”
“事情尚未查清,又怎能全身而退。”只是最近幕后的人并未再次动手,即便他们为了再次引蛇出洞,故意让老杜留在院中,也不见人动手。
不能自乱阵脚,该如何就要如何。
“祝余你去墨家坊帮我找掌柜要个的机关胖鸟来。”
祝余诧异,“机关胖鸟不是尚未出售,还在研制中,女郎要它何用?”
“去找徐照行。”
钱明光大概率能猜到,徐照行三日不出现是跟她有关系。
可具体原因又云里雾里,跟小时候一样,赌气就爱玩不理人那套。
徐照行从小酷爱新鲜玩意,墨家坊的掌柜深谙机关术,常常捣鼓制作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目前在她的养父楼三山名下,后全权交给了她打理。
取来胖鸟,钱明光带上它就往对门去。
行至大门时,好巧不巧又遇上了钱沉光和钱盈光,看她们手挽手,刚从外面逛街回来,收获还挺多。
“真是离奇,病秧子今日也要出门,不怕被风吹的怪病了?”
钱盈光逮到机会就开始言语上的嘲讽。
高门世家,家中几代人同住屋檐下,就算平常除了吃饭的时候会聚在一起,大多数时候都关起门来过日子。
因爹娘几人需要谋求府中利益不同,连带孩子也夹枪带棒,关系也不好。
钱盈光能和钱沉光走到一块,不是跟二房一家没有利益牵扯,而是钱盈光需要人来追捧,钱沉光看似站在大房这边,实际上最终向着的是老夫人。
现府中做主执掌中馈的依旧是老夫人,无非都想争一争。
立场不一样,谁与谁之间从来都没有份真正的深情厚谊。
家中弟弟妹妹,转来转去就两人,还有个是养女。
养女担心自身利益,继而也转头敌视本该跟自己同仇敌忾的姐姐。
想起这个,钱明光只觉好笑,若钱沉光真是个聪明人,她最该哄的不是钱盈光,也不是老夫人,而是她。
她在钱家站稳脚跟,只要平时不招惹,偌大的院子,有的是属于她的好日子。
只可惜钱沉光瞎了眼。
钱明光不理会她们,径直出了府门,气得钱盈光在身后破口大骂。
敲响徐家的大门,开门的刘叔见到来人还有点惊讶,“钱女郎?你怎么来了?”
“刘叔,我找徐照行,烦请通传。”
刘叔道:“钱女郎,不是我不通传,是今日郎君不在家中,他出门去了。”
“敢问他几时回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郎君每日回来的时辰都不固定。”刘叔松了一口气,“看到钱女郎来我就放心了,前日郎君回来脸色不太好,我瞧他眼眶红红的,还以为你们吵架,他说不过你跟小时候一样气哭了,把自己闷在屋子里茶饭不思,第二天又跟没事人一样好了。”
钱明光怔愣片刻,“这是为何?”
刘叔扼腕,“我也不知,郎君什么都没说,可不奇怪。”
徐照行不在家,钱明光并不打算离开,跟着刘叔进了将庭院,她打算等到徐照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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