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是尽快找到宅子的主人,从她手里买回宅子,好弄清楚钱同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宅子里究竟藏有什么秘密。
只是找人,犹如大海捞针,钱明光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永承街打听打听有人认识元若水,从而得知其下落。
要么就直奔县衙,找宋培安说道说道,由官府出面,找到元若水,这样一来动静闹大了,难免传到钱家耳朵里,让钱同至知道她的动作。
永承街不大,住有三十五户人家。
万幸的是问了一圈下来,还真有人知道元若水去了何处。
坐在街头的婶子们凑在一块唠嗑,索性跟钱明光他们聊了起来,“这元若水是个寡妇,爹娘生前为她许了门亲事,据说是位守边关的将军,她跟将军成亲就去了长安,没曾想后来边关打仗,她男人死在了战场上,一个人在长安待不下去,就回了老家南州,十八年前确实住在永承街,十年前却搬家离开了,听说搬到了景兰坊。”
钱明光吃惊,景兰坊,正是她所在坊市。
“消息确定没问题?”
“保准错不了,十年前匪乱那天,元若水乘坐马车从城外回来,走得就是南城门,听她说要回景兰坊。”
婶子们七嘴八舌的将元若水这人交代得七七八八。
奔波一下午,不算没有收获,看天色已晚,准备歇歇脚,明日在做打算。
回到家里,钱明光还在琢磨该怎么找人。
晚上徐照行又来了。
进门第一件事就跟她说正事,“白日里的情况谢寻跟我讲明白了,蓁蓁,咱们不能去找元若水。”
“为何?宅子在她手上,找她买下来不是应当?”
徐照行认真地望着,“你有没有想过,十年前匪乱,若她出城回来,那年南城门正是海寇进攻的主要地点,海匪攻破南城门后打开了西城门,与外头的山匪里应外合,海匪聚集之地,她是如何回来?”
当年她并不知情的事,被人提醒,才知晓其中利弊。
被拐走之时,她人在西城门,西城门那里汇集无数作乱山匪,晕了过去,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诚如徐照行所言,元若水就有重大嫌疑。
她若贸然上门,定会打草惊蛇。
细思极恐,使她寒毛倒立。
“咱们应该直接等夜黑风高之际,翻墙进去证实你心中所想,元若水我让刘叔暗地里派人去查,只要她还在南州,不会查不到。”徐照行顿了顿,担心这话说出来不可信,补充道,“我在长安并非一事无成,至少从十三岁起,暗中派人以南州为中心向外扩散组织起来的情报网,至今五年已非常成熟。”
听他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样子,钱明光反倒觉得他陌生不少,至少并非表现出来那样,或许他在自己面前和在外人面前并非一个模样。
表里不一一词,却体现在了与自己青梅竹马的人身上。
至少,她并不排斥这样的反差。
每个人都有秘密,包括她。
徐照行主动揽下,她也没拒绝的道理,换个人去查,总比她明目张胆来得强。
“好,务必小心,我等你的消息。”
“那什么时候动身再次探查院子?”
“今晚。”钱明光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还需你帮我个忙,我身边的人不能跟我一块出去,白天有位婶子说宅子八年前莫名其妙有股异味,我想答案就在院子里,所以还需要个信得过的人跟我们一起。”
“好,若你信得过我,我身边有名好友,他与我在长安相识,南州人士,虽看上去是位书生,但有些力气,此人可靠。”
钱明光冲他拱手作揖,“那就有劳了。”
确定好人之后,她回头吩咐祝余,“祝余今晚你就留在家中,你和陈阿婆找个由头去二房那边探一探钱同至的口风,若我十年前被人拐走与他脱不了干系,那他说不定认识元若水,或能从他口中得知点什么。”
分工完毕,她心脏砰砰直跳,长长舒口气,“那亥时末,在宅子门口见,别让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