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家如实回答:“他们都出去吃了。”
老夫人又直骂造孽,“这些个出去吃也不知道念着我这老婆子,真是造孽。”
她从钱匣子里取出五两银子递给孙管家,“去,置办几个好菜,让后厨给我补补。”
等着后厨做饭的功夫,老夫人又去了趟韶院,不出意外院门紧闭,想见都见不着。
实际情况是,钱明光睡下,现在都还没醒。
等她醒了已经是申初。
晚上的时候,徐照行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前段时间他派人下去查的元若水已经有了结果。
这次直接省了拜访,他从后院翻墙进来了。
“这元若水还真不简单。”徐照行开门见山。
陈阿婆为他添茶,钱明光坐在摇椅上静静听他说。
“元若水并非南州人,而是长安人,住在永宁坊,后许给一位安西军的将军,本以为过得太平日子,谁知边关战事再起,这位将军战死沙场,她也成了寡妇,将军家后继无人,偌大家业全落在了她手里,后来她变卖家产从长安来了南州,住在南州永承坊,她也并非为将军守寡的性子,永承坊知晓元若水的,都知道她有位十多年的老相好,一直在外做生意,每月初一十五,廿五会回家一趟,并未改嫁。”
“可有人见过那位商户是何模样,姓甚名谁?”钱明光追问。
若商户是南州人,她定然知晓,因为南州别的不敢说,商户她最熟悉。
若知晓商户身份,她也能利用手里的关系网,将人找出来。
徐照行摇头,“不知,商户很少有白日回家的情况,每次归家都临近晚上,天色昏暗,加上他马车装得东西甚多,大车小车往家里搬,猜测应当也是南州的大户。”
钱明光微微皱眉,若是南州大户,她不可能不知道。
南州除了对家几位,剩下的大户都与她较好,逢年过节互赠伴手礼也是常有之事,不管常年在外还是落地南州发展的。
有这样一位商户,她竟然不知晓。
南州还真是能人辈出。
心中暗暗感慨,“可曾查出元若水住于景兰坊何处?”
有将军留下的钱财,住在景兰坊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徐照行不负众望说有,“元若水就住在距离这往东的芳兰街十五号宅子里。”
景兰坊的的宅子出售不归牙行管理,因这一带有不少官员的宅邸,所以一直都归县衙负责。
将军遗孀,若来了景兰坊,也该由县衙分派住所。
“可惜已过廿五,不然定要去走一趟。”钱明光感到惋惜,“若想再见,只能等到初一了。”
距离初一还有两天。
钱明光觉得,自己距离永安巷五十三号宅子的真相已经很近了。
这段时间她派人蹲守在宅子附近,就怕钱同至回到宅子发现端倪,打草惊蛇。
“说来也怪,据说元若水从前有位青梅竹马,是南州人,十年前匪乱那日,有目击者看到她的马车上还坐着一个人,马车并非往常她常坐的那辆,元若水从前酷爱招摇,奢侈惯了,就连马车都打造得异常豪华,出城那日她乘坐的马车还是往常自己的,回来却换了。”
徐照行将打探来的情报,详细说给身旁的人听,“可能匪乱她也担心自身安危,不便过于招摇,从哪换了马车,马车里的人穿着看上去文质彬彬,有人因此猜测是不是她在外养的小白脸。”
下人将饭菜摆好在水榭,祝余喊他们去吃饭。
吃饭时徐照行还在按照自己的猜想分析元若水是否值得怀疑的可能。
毕竟两个大事,她都出现在场,也不排除巧合。
有钱的寡妇,为自己找点消遣也在所难免。
饭吃到一半,刘叔神色慌张的来了,并且还带来了一封信,“是李郎君的信。”
看情况是为传话。
徐照行看到信的内容脸色大变,将碗里剩下的饭尽数吃干净,又往嘴里塞了块排骨,手上拿着一块急匆匆告辞后离开了钱家。
路上他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食物,“李承绪所说当真?”
刘叔点头,“郎君你问我也不知道啊,这不等着你赶过去看看么,唉唉唉走慢点,忘记易容了,我的祖宗!”
徐照行离开的步子又折返进了徐家大门。
而韶院这边,钱明光吃完饭,再次迎来了客人。
孙管家通报说是安清羡来了,还递交了拜帖。
拜帖说昨日情况危急,担心她身体是否有碍,还带了府上对咳血特制的药来。
钱明光将拜帖收下,自从上次她突然装病吓得徐照行连滚带爬的,她就甚少再装病了。
现在徐照行好像也习惯了她时不时咳血,时不时又生龙活虎的模样。
她并未主动说明白,两人彼此皆是心照不宣,默认了这件事。
“让他进来吧。”